第三章 作妖的爹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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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风刮得鸣呜响,林晚缩在村口老槐树下,怀里的大衣袖口毛边松垮,露出底下织的棉线。她低头摸索着,袖子短了一截,指头都伸不出去,只能用惯了的手法,把大衣往脖子上又拢了拢。 爹娘挑着水桶回来,雪地一深一浅的脚印很快就被冻实了。林晚赶紧起身,想把水缸里的雪扫开,爹娘却先在院子当院跺了跺脚,呼出一团白气,骂咧咧道:“这鬼天气!老林家的这丫头,跑哪儿去了?冻不死她!” 娘是李家集有名的碎嘴子,话噼里啪啦砸过来,就差没举着鸡毛掸子了。林晚乐得咧嘴笑,把储水罐旁边的冻土刨开一块,持着瓢就接水。爹是哑巴爹,不常说话,做了个放水的动作,对社会摇了摇头。 爹娘洗完菜,坐在堂屋方桌上吃饭,剩菜就三样:腌豆角,炒白菜,还有一碗不算烫的稀粥。林晚刚把刚洗完脸的水倒进灶膛,烟囱里呼呼冒起白烟,她折返身,看水缸里盛满了水,这才找了个破碗,蹲在灶台边吃饭。 “林晚,你那大衣,是哪讨来的?”爹夹了块腌豆角,问得直白。 林晚嚼着粥,含糊道:“是三叔给的,他老婆病了,家里没大人,我顺路去帮忙,他见我冷,就把他女儿那件施舍给我了。” 娘撇撇嘴:“三婶子那闺女,眼子都揉成一条缝了!偏心眼子。” 林晚笑而不语。三叔媳妇是村里出了名的势利眼,三叔家出了不起,她家就跟着沾光,三叔家过得紧巴,她家就当没见。她女儿确实眼瞎,当年强行跟三婶子家那烂泥儿子一桌,如今守着个瘸腿婆娘,生了个拖油瓶,日子过得跟猪圈似的。 “我那件呢?”娘挑眉。 林晚放下碗筷,从怀里掏出那件被狗啃得露毛边的旧大衣,比划着袖口:“养的那狗,咬我衣服上瘾了,我舍不得扔。” 爹娘面面相觑,随即娘哼了一声,筷子在碗沿转悠,又放下:“狗改不了吃屎!” 林晚低头吃粥,搅动着稀溜溜的粥,看着碗里均匀躺着的几片白菜叶子,觉得挺好。她从小 Pell-mell长大,对村里那些家长里短不甚在意。爹娘忙着下地挣工分,娘忙得脚不沾地,爹是哑巴,不似别人家爹娘那样 elseif 她闲得发慌,倒是觉得挺清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