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不再逃逃

雨就没停过，哗啦啦砸得玻璃嗡嗡响，烦人得很。林薇烦得抓头发，客厅灯惨白惨白的，照得她脸上火辣辣的疼，全是抓挠的红痕。电脑前坐得浑身疼，眼睛也涩得像要瞎了。她草草关了电脑，盯着对面墙壁上那张褪了色的海报。 海报上的男人穿着白衬衫，笑容干净得像刚下过雨的蓝天。曾经，那是她手机屏保。现在，看来就像个笑话。她葱段似的指甲在那张海报上抠了抠，海报边缘起了毛边，像她这半死不活的人生。 桌上扔着两个空啤酒瓶，烟灰缸里是堆成小山的烟头。林薇扯了扯嗓子，嗓子哑得像是砂纸磨过。她想起昨晚，跟闺蜜小敏在酒吧喝到吐，为了个破事儿吵了一架。小敏那句“算我瞎了眼才跟你这种烂人做朋友”还老在脑子里转。她对着空气比了个中指，骂：“我呸，你丫才是烂人！” 手机响了，是公司发来的裁员通知。林薇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手指冰凉。她想起面试时HR那个虚伪的笑容，说他们公司是“大家庭”。合着大家庭里不需要她这个外人呢。她把手机摔在茶几上，发出“啪”一声脆响。 门铃响了。林薇没动。谁啊？暴雨天谁会来串门？她以为又是楼下的快递员送来不存在的包裹，或者更烦人的推销电话。耐心耗尽了，她打算直接睡地上。 门铃又响，这次急促多了。还伴随着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。林薇皱眉，走到猫眼前。看不清外面，雨太大。她踌躇了一下，拧开了门。 门外站着一个穿黑风衣的男人，帽檐压得很低，遮住大半张脸。雨水顺着他的衣服滴下来，砸在地砖上溅起小水花。他手里拎着一个便利店的塑料袋，里面鼓鼓囊囊的。 “林薇？”男人声音有点低沉，像是砂纸擦过木头。 林薇愣住了：“你是谁？” 男人扯了扯嘴角，像是笑又不像笑：“陈默。” 陈默？这个名字像根针，扎进林薇脑子里。她记得小敏曾经提过，有个叫陈默的男的，一直在纠缠小敏，说认识她大学时候的一个室友。小敏一直说他是变态，让她别理。当时林薇还笑话小敏多虑。 男人看着她脸上狼狈的样子，沉默了两秒，弯腰收起地上的空啤酒瓶和烟灰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