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黑暗中归来

脚底板痒得钻心，林小作伸手想抠抠，手刚碰到冰凉的大理石，就听见一个穿香奈儿套装的女声，冷冷开口：“这里不允许穿鞋。” 她抬头，对上叶家大小姐叶梓萱那张过分好看的脸。金丝眼镜后面那双眼睛，像淬了毒的冰锥，剜了她一眼，“鞋上都是土，赶紧脱下来。” 周围的人瞬间安静了。林小作低头，看见自己那双踩得脏兮兮的平底鞋。四十厘米的高跟鞋，是林家管家特意给她换上的，说这样才配得上她“林家千金”的身份。 可这鞋穿着，真他妈舒服啊！ 林小作咬牙，手指抠进鞋底，用力一掰，“啪嗒”一声，鞋跟断了。她把鞋扔得远远的，光着脚丫，踩在叶梓萱的专用地毯上，昂起下巴，“我溅你一脸土？” 叶梓萱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那笑容像淬了糖的刀子，刮得林小作心头生疼。“林小作，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矩？” “规矩？他林家在抛弃我的时候，怎么没跟我讲规矩？”林小作抹了把脸，眼睛红得像兔子，声音却硬得像石头，“叶梓萱，你那套在养女之家学来的东西，少拿出来丢人现眼！” 她今天要来，就是冲着林家来的。前脚刚走，后脚就收到叶家老爷子的电话，说林家出事了，让她赶紧回去。 林家？呵。 她走到林家大宅门口，那两扇雕花铁门孤零零地立着。风吹过，发出呜呜的响声，像是在嘲笑她。 林小作伸手推开门，门“吱呀”一声，开了。一股霉味扑面而来，屋里冷冷清清的，跟以前那般灯火通明、人声鼎沸判若两样。 “林小作！你回来啦！” 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，林小作回头，看见林家老宅的保姆王妈，激动得差点跌倒，“你再也不用受罪了！以后有我照顾你！” 林小作嘴角抽了抽，“王妈，您现在才想起我？” 以前她在林家，跟个外人似的。饭菜是别人吃剩下的，房间是别人用过的，甚至在生病的时候，还要被叶梓萱骂是“浪费东西”。 现在叶梓萱被诊断出抑郁症，林家少爷林子轩又跟人跑了，林家上下乱作一团。只有王妈，每年给她汇一笔钱，算是补偿。 林小作接过王妈递来的钥匙，大步流星地走进客厅。沙发套上还带着叶梓萱的香水味，她皱了皱鼻子，直接拿起遥控器砸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