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你好，读心医生

林薇推开心理咨询室门的时候，感觉后脖颈子有点发凉。门上那块金属牌挂着张英挺的男脸，眼神冷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鱼。她说：“你好，我是预约的……林薇。” 男人没抬头，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敲着，发出沉闷的哒哒声。他喉结动了下，声音像是从老式录像机里放出来，带着点沙哑：“坐。” 林薇捏着那张皱巴巴的预约单，在唯一那把不舒服的皮椅上坐下。这地方装修得挺“专业”，灰白色的墙，冷冰冰的灯，连空气都透着钱的味道。她觉得有点不自在，双手藏在膝盖上，心里嘀咕这钱花得值不值。 男人终于抬眼了。那目光挺锐利，像鹰只盯着猎物，让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站起身，身板挺得笔直，手腕搭在裤袋里，那架势，哪儿像给人看病的，倒像是要去谈什么惊天大案的谈判代表。他说：“自我介绍。” 林薇下意识就放空了脑子。她知道医生喜欢听什么，乐观向上，积极进取，然后呢，好像最近总做噩梦，具体内容嘛……嗯，医生肯定不感兴趣那些弯弯绕绕。她清了清嗓子：“我……我失业了，压力有点大，想调整下心态。” 男人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，没说话。林薇心里有点毛毛的，总觉得这医生不太对劲。一般不都是温馨鼓励的开场白吗？这人怎么跟审犯人似的。 正想着，医生突然一个手势：“脱。” 林薇：“……” 她懵了。当场石化在椅子上。脱衣服？在咨询室脱衣服？这特么是家庭医生吧？她脑子嗡的一声，脸唰地就烧起来了。周围好像还有回音，嗡嗡嗡的，让她连话都说不出来。 男人皱着眉，像是在看一个麻烦的BUG。“不是让你脱裤子，是这件。”他指了指林薇身上那件花里胡哨的T恤。 林薇这才缓过一口气，也松了口气，觉得好像被吓尿了。她慢吞吞地解开扣子，把T恤褪到肩膀，露出锁骨。她心里嘀咕，这人怕不是自恋狂吧？病的估计比她严重多了。 医生没看，目光有点飘忽，好像在分析什么。等她的T恤脱到一半，他才突然伸手，用两根手指轻轻掐了一下林薇的胳膊。 林薇“嘶”了一声，差点叫出来。这么用力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