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帝师之始

林宇捏着手里那张薄薄的《明史》残页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窗外，午后的阳光毒辣得像个熊咆，晒得他脸上火辣辣的。书页上那几行字污渍斑斑，好不容易才辨认出几个字眼：“土木堡之变……景泰……夺门……”这手字写得龙飞凤舞，透着一股子杀气，显然不是什么读书人干的。 他叹了口气，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。这一刻，他觉得自己就像个骗子。别人瞧他，都是“林国子监才子”、“经世致用第一人”，可他自己心里清楚得很，他顶多算半个读书人。真正的学问，那些惊天地泣鬼神的道理，他懂得不多。 突然，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紧接着是老张带着几分急惶慌张的脸。老张是他在国子监的伙计，刚从外面回来。 “林先生，林先生！”老张上气不接下气，“出事了！出大事了！” 林宇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放下手里的书页，沉声问：“何事如此慌张？” “先生，您快去看看吧！”老张压低声音，眼神躲闪，“东厂的人把咱们一块儿抄了！” 林宇“腾”地站起来，脸色瞬间变了。他有种不祥的预感。他跟东厂其实没什么瓜葛，但最近风声紧，他早就有心收敛。可老张说他们被抄家，这事儿透着一股子阴损。 两人匆匆赶到国子监的住处，只见大门被东厂的缇骑堵得水泄不通，几个穿着锦衣卫服色的人正 courtyard 里翻箱倒柜。老张的几间破屋子也没能幸免，书被扔得到处都是，东西被砸得稀烂。 林宇深吸一口气，沉声道：“你们都先走，我自会处理。” 老张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他知道林宇不是吃素的，虽然他看不出这林先生有什么背景，但能被东厂盯上，绝非善类。 东厂的几个校尉显然也认得林宇，为首那人冷笑道：“林先生啊林先生，你倒挺能装！咱们奉旨查办奸党，你跟建文爷那边是不是走得太近了？” 林宇不卑不亢地淡淡道：“曹公公，这话就不对了。我与建文爷虽有过往交情，但从未做过任何谋逆之事。你凭什么查办我？” “哼，少废话！”曹校尉冷哼一声，“人证俱在，你还想抵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