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终局的真相

雪花还在不停地下，砸在铺子门口的青石板上，发出细微的噼啪声。赵小乐没动，嘴里嚼着梅子糖，甜味在舌尖散开，可心里头却凉飕飕的。那红纸上的“梅雪糕”三个字，风一吹就哗哗响，像是在嘲笑她。 她想起村头的老槐树，树底下那个石臼，当初她和李郎就在那儿打炒香梅子。那时候她刚守寡，心里头像荒地似的，李郎一来，那地立马就活了。他总说她的梅子酒有野劲，像野猫子似的，可谁不知道，他自己才是那肆无忌惮的野家伙。 那天出事，王家那小子回来闹事，一口咬定是她勾引他爹。她当时就懵了，眼泪跟梅子汁似的，哗哗往下流。可王家那小子非但不肯罢休，还冲着她爹来的地方撒野。她爹气得犯了老毛病，一命呜呼。 后来村子里的人都说是她作的孽，说她克夫。她被赶出村子那天，大雪正下得紧，她拖着一个破包袱，里面是她所有家当，连那口老槐树下的石臼都被人砸烂了。她回头看了眼村口，那四个“梅雪糕”的字还贴在那儿，可风一吹，纸都破了，字也模糊了。 如今她在镇上租房住，日子过得憋屈。可她心里头还没死，总想着有一天能回去，能再开个铺子，卖她的梅雪糕。可现实是，她连头都回不去。 这时候，敲门声响了。赵小乐的心猛地一跳，她以为是讨债的，或者是村里人来看她笑话。她哆哆嗦嗦地起身，去开门。 门外站着一个年轻人，穿得挺体面，手里提着一个布包。他看到赵小乐，先是一愣，随即脸上的笑容就淡了下去。 “你是赵小乐？”他问，声音有点沙哑。 赵小乐点点头，心口突突直跳。她不知道这人是谁，可看他那样子，不像是村里人。 “我找你有点事。”年轻人说着，把布包递给她，“这是你爹的遗物，他临走前让我带给你的。” 赵小乐愣住了，她爹的遗物？她爹早就死了，连尸骨都不知道丢哪儿了。她接过布包，那布包沉甸甸的，像裹着一块冰。 “里面是……”她问。 “是他最后写的信。”年轻人的目光扫过她，像是要刺穿她的心，“他说，他当年知道王家那小子回来闹事，是故意打晕了他，不是你勾引他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