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活下去

李雪沿着墙根往前挪，每一步都放得很轻。刚才那群耗子太邪门了，黑灯瞎火的，眼睛亮得跟鬼火似的，要不是她躲得快，指不定咋着了。她现在心里还有点后怕，手心都是黏糊糊的，不知道是汗还是耗子蹭的。 “妈的，这末世怎么连耗子都变异了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骂完又觉得有点傻，现在这种时候，抱怨有个屁用。 前面不远有个消防通道口，已经被堵死了，但下面不知道有没有活路。李雪蹲下来，用钢管戳了戳，里面黑得狠，啥也看不清。她凑近了闻了闻，有股子霉味，估计下面常年没人来。这种地方，要么是死胡同，要么是通往地下车库里。 “没得选了。”她咬了咬牙，钢管往胳膊底下一夹，手脚并开始往下面爬。刚下去没几步，肩膀就撞到个硬东西，哗啦一声，什么玻璃碎片掉下来了。李雪赶紧屏住呼吸，心里咯噔一下，下面不会也有耗子吧？她抬头看了看那个洞口，黑黢黢的，像个人眼，看得人不寒而栗。 等了好半天，没动静。李雪悄悄往旁边挪了挪，发现是个废弃的通风管道，手指粗细的灰尘簌簌往下掉。她把手里的钢管横在胸前，一点一点往前蹭，这地方太窄了，稍微一动就可能把什么东西给惊醒。 她决定了，要是真遇上耗子，那也顾不上了，拼了命也得冲出去，大不了回头再合计咋整。豁出去了，总比被耗子啃了强。就在这时候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管道深处传来，越来越近。 “操……”李雪心里骂娘，握紧了钢管。但等了半天，没见东西出来，倒是闻到一股子骚味，不是耗子的，像是……野兽？她脑袋里飞快地转着，这下面有啥东西？流浪狗？ 她壮着胆子往前走了几步，借着微弱的光线，终于看清了。不是狗，也不是耗子，而是一只……瘦骨嶙峋的野猫，趴在地上舔爪子。这猫看着挺正常的，就是毛色发灰，眼神有点浑浊，跟条街边饿疯的流浪猫一个样。 “你他娘的搞我心态？”李雪松了口气，感觉自己心跳得像是要炸开。原来是只普通野猫，刚才把她吓得够呛。但接下来她又有点犯嘀咕，这猫怎么会在这种地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