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迷路的登山者

"邪乎？要我说，比毒蛇还邪乎。"我把最后一口烟摁灭在烟灰缸里，一股呛人的烟味混着樟脑丸的味道直冲鼻腔。老王搓了搓脸，眉头拧得死紧："老李，你告诉我，那事儿到底有谱没？老张头闺女失踪那三天，我就觉得不对劲，纯粹的不对劲。" 我嘬了口凉茶，茶壶底儿浓得像墨。"有谱？谁知道呢。就你说的，闺女回来那眼神，跟丢了魂儿似的。问林深没，林深是谁？村里哪棵葱啊？"老王嗓子干得像要冒烟，眼神却死死盯着我："你装什么蒜！细狗早跟我透风了，老张头闺女回来当晚上，就在村东头老槐树下，碰见个穿红衣服的小姑娘..." "打住！"我猛地抬手，把老王的话头截住。老槐树下？红衣服的小姑娘？这茬儿我怎么不知道？"细狗那小子就爱编排瞎话，你真信？"我咧嘴一笑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细狗是村口铁匠铺的伙计，脑瓜子活泛，专会拿这些神神叨叨的事儿逗乐子。 老王咧嘴努嘴，一脸委屈："真话！我连话本儿的引子都不撒啊！那姑娘回来就问林深，问完就往林子里走，细狗追上去拦都拦不住，眼神跟傻了似的。第二天一早，闺女就在老林子边缘被发现了，人没事，就是腿上被野猪挂了道口子，自个儿跟猪铡刀似的。" "后来呢？"我皱着眉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老张头闺女这事儿，村里人茶余饭后念叨了半个多月。失踪三天，两脚泥，眼神还直勾勾问个不存在的"林深"，这事儿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性。 "后来？"老王声音低了下去，"后来就稀奇了。闺女瘸着腿回了家，老张头心疼得不行，连着炖了三锅鸡汤，就为了给她补补。可闺女呢，连汤水都没喝一口，就坐在门槛上，对着老槐树发呆。嘴里还念念有词，说什么'林深没？林深没？'。"老王咽了口唾沫，继续道："老张头急了，拉着闺女去镇上看了医生，医生说就是受了惊吓，心理出了问题。可闺女呢，连医生问话都反应不过来，就盯着医生的中山装，说'林深不在这里...'。"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想起前几天的传闻。老林子深处，传说有人听见过凄惨的哭声，还有奇怪的光，还有人说，在那边儿迷路过三个人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