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金銮殿上独舞剑
夜间护眼模式已默认开启 大字号 · 宽行距,适合沉浸式阅读
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身上,冰雹从屋檐上摔下来,砸在湿漉漉的文卷上。沈知意抱着那几卷军报,站在甬道里没动弹。身上湿透了,黏糊糊的,冷风一吹,牙关直打架。 金銮殿内,烛火摇曳,映着龙椅上端坐的男子。他正低头看着案上的奏折,眉眼间的郁结还没散去。“传朕旨意,”男子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“召吏部侍郎沈知意上殿。” 沈知意心头咯噔一下。她不是什么养在深闺的小姐,宫里宫外的事,多少都沾点边。吏部侍郎?听着是正二品,但摆明是拿她来撒气的。前阵子三军请命增兵,她力排众议,坚持按兵不动。结果呢?北境又丢了两个州县。皇帝龙颜大怒,现在拿她开刀,合情合理。 队伍缓缓移动,穿过朱雀门,往内廷去。沈知意走在最后,脚步声在空旷的宫道上显得格外清晰。她能感觉到身后各路的目光,有同情,有幸灾乐祸,还有不少等着看热闹的。没人敢主动跟她说话,这宫里最忌讳的就是不合规矩,偏偏她又是个刺头。 到了丹墀广场,朝服还没换。沈知意站定,垂手而立。殿门“吱呀”一声开,侍立的内侍高声传旨:“吏部侍郎沈知意,上殿觐见!” 她稳步踏入大殿,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侧的文武百官。锦衣玉带,冠盖如云,可没有一张脸让她觉得亲切。走到御座前,沈知意屈膝行礼:“臣妾参见陛下。” 皇帝摆摆手:“免礼。”他瞥了一眼她,语气冰冷,“北境军报,你可看过?” 沈知意微微颔首:“臣妾已阅。” “哼,”皇帝笑了一声,但没笑出暖意,“你说该怎么办?” 沈知意不卑不亢地回:“北境唇亡齿寒,增兵才能稳住阵脚。臣妾当时是考虑边关存亡,并非私心。” “你倒是有理!”皇帝猛地一拍桌子,声音陡然拔高,“可边关将士的命,难道比你的官位还重要?” 沈知意心头一跳,面上却不见丝毫慌乱。她缓缓站起身,从袖中取出一柄剑,剑鞘上刻着“干将”二字。“陛下,”她说,“臣妾今日,想请您看一次剑。” 满堂皆惊。 皇帝皱眉:“你想做什么?” “臣妾想证明,”沈知意目光灼灼,剑尖直指地面,“并非所有决定,都只顾着大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