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遇

“陆先生，陆先生，您醒醒，要迟到了！” 尖锐的噪音刺得我耳膜嗡嗡作响，我猛地睁开眼，头顶是装修奢华却透着一股冷清的病房顶棚。眼眶干涩得要命，喉咙里也像是被塞了棉花，痒得想咳嗽。 我环顾四周，精致的吊瓶在我手背上微微发凉，旁边推车上的液体还剩小半瓶。妈的，又发烧了。 昨天晚上淋了场雨，早上起来就感觉不对劲，鼻子塞得跟堵墙似的，还不停流眼泪。subsidiary staff的活儿都堆在那儿没动，我这身子骨还躺这儿哼哼唧唧。真他娘的倒霉。 手机叮咚响了声，是顾晚发来的微信。“陆衍，你醒了吗？我跟你说个事，有点急！” 陆衍？这称呼……我想了想，哦，对，是我。我那副总是恨不得刻在脑门上的、闪闪发光、能把人辣眼睛的名字。 我扫了眼预约登记本，下午三点，陆氏集团。 我叹了口气，挣扎着想起来。该死，手有点软。输液的时候躺久了，猛地起身不得劲。 我正想用力，病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拿着个塑料杯，慢吞吞地走了进来。他头发湿漉漉的，还滴着水，额前碎发散乱，眼神有点空，盯着地面看。 “陆衍，”他还是用那种不咸不淡的语气，“你醒了？”他顿了顿，视线扫过我头顶，又低下头去，“把药先打完，别老想着瞎折腾。” 我没说话，他就那样看着我，手里拿着个水杯，慢吞吞地拧开，又慢吞吞地走到水龙头边接水。水声哗啦啦地响。 我瞅着他那没精打采的样子，心里就堵得慌。这人每次这样时候都没好事，不是抱怨我身体，就是嫌弃我没用。尤其我妈刚走那会儿，他情绪更不稳定。 “你……” 我刚想开口问他说“有点急”的事，他就打断了我：“刚洗了澡，头发没干。你闻闻，这医院味儿，熏得我头疼，我得赶紧回去。” 他说话的时候，眼睛依旧看着别处，像是在跟我汇报一个无关紧要的日常事项。我看着他那湿漉漉的头发，心有不甘，但也没力气跟他理论。 “行，那你回去赶紧吹头发。”我声音还有点发虚，咳嗽了两声，“下午我让司机送我去陆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