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重新开始

我坐在玄关的地板上，像块被甩上岸的海绵，半天没缓过劲来。直到门锁转动的声音传来，我才猛地抬头。 顾墨推门进来，手里拎着一个购物袋。他看到我，明显愣了一下，眉头蹙起：“你坐这里做什么？地上凉。” 我没动，盯着他手里的东西。一袋泡面，两个鸡蛋，半瓶牛奶。这就是他口中的“晚餐”？ “我做了宵夜，热着呢。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空空的两手，似乎才意识到什么，又补充道，“忘了说了，今天老周请客，我直接在单位吃的。” 我张了张嘴，又闭上。心里那点扑腾的火苗，就这么被这冰冷的现实给浇灭了。真可笑，我居然还在期待什么。这三年，顾墨就是这样，心里只有工作，或者，只有其他东西。 他走到我旁边蹲下，试图拉我起来：“走，回床上说。你这样，隔壁老王看见了该说什么了。”他到底还是有点在乎的，至少在乎别人的看法。 被他的手碰到，我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。这个动作似乎刺痛了他，他手上的力道顿了顿，随即松开：“你…还是跟我回去吧。在这里，我不放心。” 是啊，他不放心。他总说把我照顾得不好，不如回那个家。那个有他精心布置的家，也是那个……有别的女人的家。 我跟着他回了家。进去时，闻到一股淡淡的、不熟悉的香水味。他打了声招呼：“老婆回来了啊。”声音里的那种……一丝不同寻常的亲近和讨好，让我心里发毛。 家里很干净，比刚才那个小破屋强多了。但是我进屋不到五分钟，那个声音就又响起来了。 “顾墨，你回来啦？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。” 是苏晴。我站在客厅的角落里，感觉自己像个展览品，或者说，一件已经过时的旧物。苏晴穿着一身家居服，头发随意地挽着，脸上带着点惊讶，但很快就换上了温柔的笑容：“这位是？” 顾墨尴尬地咳嗽一声：“我…朋友，林晚。她暂时住在我这。”他介绍我的时候，语气明显犹豫了一下。 苏晴了然地点点头，笑容更盛了些，眼神在我脸上飞快地扫过，像是在估量什么：“这位姑娘看着好眼生，顾墨的朋友？快请坐。要喝点什么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