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告别过去

烧纸钱？烧啥纸钱？老奶奶神神叨叨的，准没好事。苏悠夏嘀咕着，弯腰捡起地上那半块干硬的窝窝头，都快饿死了，哪有闲工夫看神神叨叨的老太太。她能感觉到，自从那老头子失踪之后，这村子就邪门得很。鸡飞狗跳的，连那条以前最温顺的黄狗，都时常对着树木狂吠。 “小丫头，你不去看看你爹？”老太太掐着指节，眼睛半眯着，语气阴阳怪气的，“你爹在山里头，都快愁死了，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撑到过年。” 苏悠夏眉头一皱。她爹？她爹早就死了，是被那帮拐骗她的人害死的。这老太太提她爹，是故意的。她肚子里装的一干二净，可饿得前胸贴后背，实在没力气跟这老太太犟嘴。 “我爹早就不在了，老太太您要不去问问村里的李大婶，她跟她爹是一起的。”苏悠夏把窝窝头往口袋里一揣，转身就往村子边缘走。她得赶紧找个地方，弄点吃的。这年头，饿死的事，可不是没发生过。 老太太坐在门口，嘴角撇了撇，没再说什么。她亲眼见过这丫头下山时的狼狈样，后来怎么突然就变了，叨里叨叨的，像个带刺的野猫。 苏悠夏低着头，踢着路上的碎石。她娘以前教导她的，遇事要冷静，可现在冷静个屁用。肚子咕咕叫得像打鼓，四肢都有些发软。她得快点，再慢点，她真怕会撑不过今晚。 “苏悠夏！苏悠夏！”一个尖利的声音突然响起。 苏悠夏猛地抬头，就看见几个半大的孩子，正围着她，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。 “哟，这不是我们村的大名人吗？听说你爹在山里迷路了，有救了吗？”一个瘦高个阴阳怪气地说。 苏悠夏冷哼一声，没理会他们。她可没忘记，当初上山的时候，就是这些小屁孩带头，往她身上泼脏水的。 “滚开！”那瘦高个还想上前，却被旁边的一个壮实少年拉住了。 “你们就别膈应她了，赶紧回家吃饭吧，再不走，菜都凉了。”少年沉声说道，目光扫过苏悠夏，带着一丝探究。 苏悠夏没有多看，继续往村子外走。她知道，这个地方，她留不下去了。 刚出村口，一阵冷风吹过，卷起地上的尘土，扬了她一身。苏悠夏打了个哆嗦，手脚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