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老大，我懒得干活

老林觉得，自己职业生涯里遇到的最离谱的事情，莫过于现在这个场景。 他，林溪，著名学府最年轻的副教授，年纪轻轻就在国际顶刊发论文的科研大佬，此刻正站在奶茶店门口，死死盯着那杯快要见底的拿铁。 奶茶店老板娘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，长得清秀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她看我的时候，总觉得我眼睛红红的，像是熬了通宵，又像是……哭过。 “还差多少？”我狐疑地问，声音有点干。 “零五。”老板娘报了个数字，然后推过来一个新杯子，“喏，今天有点不小心，前面那位没喝完倒了，顺手给你续上了。” 我接过杯子，吸溜一口。嗯，确实好喝。丝滑，醇厚，带着恰到好处的奶香和咖啡的微苦，还有那么一点点……奇怪的味道？像是添加了什么特调，但具体是什么，一时半会儿想不出来。 “谢了。”我道谢，然后把杯口凑到嘴边，猛灌了一大口。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像是两条蛇，瞬间驱散了脑子里的混沌和疲惫。我长舒一口气，感觉眼睛里的酸涩感减轻了不少。 “今天……又没睡？”老板娘一边麻利地收拾着杯子，一边看我。 我点点头，没说话。确实没睡。 昨晚做实验，出了点问题。数据不对，模型跑不通。我像个疯子一样跟仪器较劲，从晚上九点熬到凌晨三点，最后还是一无所获。趴在实验台上，眼皮子一闭，就睡着了。 醒来的时候，已经日上三竿。头重脚轻的，浑身像被拆散了重组过一样疼。下楼买杯提神醒脑的，结果走到一半腿一软，差点瘫倒在地。 所以，我现在这是在奶茶店补觉？ 不对，也不是补觉。我是来……找人。 或者说，找个人……算账。 我肚子咕噜叫了一声，提醒我这是在人间。看了一眼手机，下午两点。实验楼三点有组会。时间不多，必须赶紧回去了。 “老板娘，有最便宜的甜筒吗？”我问。 “要大杯的？”老板娘确认。 “嗯。” 她给我拿了个最普通的原味甜筒，包装袋上印着一只笑眯眯的兔子。我付了钱，揣在怀里，转身就往学校跑。 回到实验室，我已经顾不上形象了。先一头栽进办公椅里，然后打开了电脑，开始看那几个该死的代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