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神农架的机缘

林远揉了揉眼睛，茅草屋里光线暗淡，土炕上铺着厚实却硬邦邦的稻草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，摸到那本被泥水浸得透湿的《山海图录》，书页边缘卷曲，泛着油墨和某种奇异草木混合的气味。饿意再次涌上来，搅得他胃里一阵翻滚。 “小石头，有吃的没？我……我快饿死了。”林远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昨天就啃了块硬面饼，现在……现在只剩下一嘴沙子味儿。” 小石头哼了一声，没放下鸡食，但眼珠转了转，小声嘀咕：“知道了……我也快饿死了……鸡食就剩半碗……” 林远一听，差点没立马拉住这小家伙：“嘿！你这小子！知道饿还喂鸡？你当你是鸡爹啊！” “我……我去河边看下有没有鱼……”小石头眼神闪烁，显然在找借口。 “去吧去吧，看你在河边啃草当鱼饵！”林远满不在乎地吼回去，反正这小屁孩啥时候正经吃过鱼，别他妈到时候又把鱼竿当柴火烧了。 小石头一溜烟跑出去，留下林远一个人在茅草屋里跟空气斗嘴。他叹了口气，摸出《山海图录》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翻看。书页已经残破不堪，但上面的图画和文字依稀可辨。有奇形怪状的生灵，有看起来就不靠谱的草木，还有几个歪歪扭扭的符文，标注着什么“回气草”、“凝神木”，听着就挺诱人。 林远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着那些古怪的名词，脑子里突然“嗡”一下，像是被什么重物砸中。他猛地一愣，感觉脑子里多了一些什么，但具体是什么，他一时半会儿抓不住。 “奇怪……”林远晃了晃脑袋，皱着眉头，“刚才……好像有什么东西进了脑子里？” 他下意识地对着《山海图录》比划，像是想确认自己是不是眼花了。书页上的一个符文突然亮了一下，颜色很淡，转瞬即逝。林远瞳孔一缩，这玩意儿书页上明明是暗色的，怎么突然…… 他再次集中精神，死死盯着那几个歪歪扭扭的符文。这一次，那星星点点的光芒越来越盛，最后汇成一道柔和的绿光，仿佛有生命般，缓缓没入他的指尖。 林远愣住了，这绿光没入指尖后，顺着他的手臂一路向上，最终没入眉心。他只觉得脑袋一沉，仿佛有一股清泉灌了进来，又像是有人用羽毛轻轻搔刮了他的意识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