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抉择

许毅掂了掂手里的扳手，铁家伙沉甸甸的，在手心里透着一股子凉意。他咧了咧嘴，嘴角撕裂开一道口子，渗出点血丝，但没太在意。忍着疼，他把扳手往车把上一放，深吸一口气，猛地朝车架砸去。 “铛——” 一声脆响，扳手砸在车架上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往外溅。车架发出一声闷哼，布满锈迹的金属表面犁开一道深痕，但总体还算完好。许毅 tiế wager 捂着扳手，又抬起拳头，朝着另一个部位砸去。 “轰隆！” 这次声音闷了点，车架明显被砸出了个坑，上面的锈斑都炸开了几块。许毅满意地点点头，又抬脚踹了踹轮胎。橡胶虽然硬邦邦的，但鼓包明显，一看就是快报废了。 “妈的，真是将就吧。”许毅骂骂咧咧，把扳手塞回腰间，从背包里摸出根钢索，缠在车把上。两只手使劲一攥，朝地上一提。 “嘿咻！” 老旧的摩托车发出一阵哀嚎，被硬生生从地上拖了起来。许毅甩了甩胳膊，活动了一下脖子，走到跟前，蹲下身检查。车架歪了点，但还不碍事。发动机盖撬开，里面黑乎乎的，看着挺吓人，但没漏油，点火线圈似乎也还能用。 “差不多行了。”许毅抹把脸，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，“拆零件是小事，弄个拖车架更省事儿。”他转向远处，透过树枝缝隙，看到一条土路蜿蜒着消失在山坳里。 “得去镇上看看。”许毅心里盘算着，把摩托车往路边一摁，“没吃的喝的，光有力气不行。得找个靠谱的补给点。”他摸出手机，屏幕黑漆漆的，估计早没电了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塞回兜里。 “管它呢，先想办法搞吃的。”许毅抬头望了望天空，灰蒙蒙的，太阳都像是蒙了层纱布，透不出半点光亮。“这鬼天气，啥时候是个头啊。”他自言自语，心里却像明镜似的，知道日子还得自己一步步往前走。 “吱呀——” 身后的摩托车突然发出声响，许毅吓了一跳，回头一看，是刚才被拖在地上的一段车架，不知被什么东西勾住了，猛地翘了起来，差点砸到他脚上。他手疾眼快地往后一跃，躲开了要领。 “妈的，这破玩意儿还带报复性的。”许毅哭笑不得，弯腰拾起那段车架，发现上面有个齿轮卡住了什么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