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“旮旯街口，老王家的烧饼铺子后巷，‘混沌居’三个字歪斜地贴在一扇斑驳木门上。掌柜的柏杨，人称小当家，正系着脏兮兮的围裙，吧台后面擦着个洗得发白的锡壶。外头细雨霏霏，屋里暖烘烘的，几张破旧木凳上，坐着几道长长短短的人影。” “‘小柏，今日的‘忘忧’还喝不够？’旁边盘着个油光水滑的头颅，细声细气问道。是个毛茸茸的小东西，穿着件绣着八卦图的绿褂子，正是这混沌居的看铺小精灵，名叫‘八卦’。柏杨眼皮抬了抬，嘴角咧开个缺了颗牙的笑：‘不够，再给我满上！’” “‘忘忧’是柏杨祖传的秘酿，三花聚顶，入口绵甜，喝多了容易犯困，醒酒就靠后头那碗陈醋拌辣根。八卦撇撇嘴，颠颠儿跑去后厨，看着柏杨自顾自掏出个绣着牡丹的锦囊，往柜台底下掏了掏。” “‘这是……’八卦凑近了些，眼珠子滴溜溜转。‘你藏私了？上回就藏了半壶‘瑶池仙露’！’柏杨从锦囊里掏出一小瓶晶莹剔透的琼浆，塞进八卦手里。‘这是上次采药回来的前辈赏的，说能助人开窍，顺便用用？’” “八卦咬着瓶子，嚯嚯嚯吸溜了两口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‘太上乘了！比忘忧还提神！’柏杨嘿嘿一笑，也不多说，自己端起锡壶自斟自饮。外人看着是摆摊卖酒，偏外人不知道，这混沌居的酒，全是仙家之物。” “前阵子收了个徒弟，叫‘破云’，跟柏杨学的正是这开酒肆的营生。破云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，倒是个机灵鬼。柏杨琢磨着，这酒肆开得顺当，顺水推舟，让他跟着历练历练。” “‘师父，今日我去收钱。’破云系了条脏布腰带，从后厨溜出来。‘您看行不？’柏杨点点头，刚想嘱咐句小心，就见破云叼着根狗尾巴草，一溜烟跑出了巷口。‘嘿！’柏杨摇摇头，笑了，‘这小子，毛毛躁躁的，还好心眼不坏。’” “巷口的风吹着柏杨的旧毡帽，他摸了摸下巴，那里缺了颗牙，说话漏风。‘开张！今日有新酿，三文钱一杯！’随着柏杨一声吆喝，混沌居的幌子晃了晃……” “外头，几个提着长剑的修士正往镇子口走来。为首的是个面色冷峻的中年男子，白衣胜雪，腰间挂着柄锈迹斑斑的长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