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不干净的房子

合上门，赵尧才觉得这出租屋像个灰尘堆。周末搬过来的东西还没拆封，现在又添了新麻烦——房东王姐半夜跑来敲门，一脸煞白。 “尧尧啊，你能不能让让，我这儿要退租了。”王姐声音发颤，手指死死抠着门框。走廊灯光惨白，照着她眼圈发青。 “退租？什么时候的事？”赵尧掂着手里的便利贴，上面写着“房间已租”。他闻到王姐身上有种浓烈的安眠药味。 王姐哆嗦着把钥匙塞进门缝，含糊道：“就……就明天早上。”她脚边堆着个鼓鼓囊囊的垃圾袋，散落着几片白色药片。 赵尧皱起眉，想起昨晚马桶里冲不走的泡沫。“王姐，你身体不好还乱吃药？上次医生说了……”他刚开口，王姐突然抓住他袖子，指甲抠进他皮肉里，“我那些事，你别管！就当没这回事，行不？” 赵尧低头看见她眼角的血丝，突然想起中介说过，这房子灯光昏暗，招人退租。他攥紧手机，拨通张伟的电话：“帮我盯着公司那个新来的实习生。” 王姐临走前又往他鞋底塞了张皱巴巴的纸条，转身时撞翻垃圾桶，里面半瓶红酒泼了赵尧一裤子。他扯着裤腿走到阳台，酒味混着消毒水味让他胃里翻江倒海。 次日上午，王姐真拖着行李箱站在楼下。赵尧清点完把柄，把纸条扔进她箱子。“三天后交接，水电费自己结。”他踢着箱子，突然发现夹层有本发霉的日记。翻到夹页，上面写着“对赵尧的观察：租客中最守规矩的”。 诊所在小区二楼，医生刚给他开了降压药。“最近总失眠？”王姐去药房排队时嘀咕。赵尧盯着她账单，红笔改了十块钱药费。走出医院，他让出租车绕路，路过旧货市场时看见个熟悉的储物柜。 林薇正用螺丝刀撬锁，柜门开处露出几捆带血丝的绷带。“谁让你来的？”她把赵尧推进去，自己蹲下来裹伤口。针尖扎进肉里的刺痛让她太阳穴突突跳。 “房东要退租，我就……先替你看着。”赵尧瞧着她的绷带，突然想起中介话里藏的玄机。“你之前住这儿？” 林薇甩开他的手，柜子门歪斜砸到头顶。“别碰我的东西，我急着处理。”她撕下创可贴擦血迹，指甲缝里全是药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