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我叫赵尧

我叫赵尧，尧字就俩笔画，上边一横，下边个宝盖头。我叫赵尧，但没人稀罕记，大公司里那么多螺丝钉，记不住也正常。我在A市混了三年，就混了个二十五岁，看着比实际小，但日子过得跟上了发条似的，一天天转。 今天又是加班，不是啥紧急活儿，就是经理那张老脸长得着急，非说晚上赶出来能赶上某个deadline，其实早够时间了。我趴在桌上，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觉得眼睛都快瞎了。旁边老王头打了个哈欠，嘴里嘟囔：“又加班，这月奖金又泡汤了。”我给他递了颗薄荷糖：“忍忍，熬过去了，请楼下烧烤摊吃几串。” 老王头吸溜吸溜嚼着糖，眼皮更沉了。我们这格子间，就我和老王头是员工，旁边几个是外包，更惨，咱们走人了他们得接着改。老板年轻时候的梦，现在看是梦魇。 八点刚过，经理准时踱过来，身后跟着两个实习生，那俩怂货估计是刚被分到我们组，不知道电脑不能摸，直接伸手就要碰我键盘。我眼神一横：“有事？”经理摆摆手：“小张小李，帮忙看看这段逻辑。”我头也不抬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心里骂咧咧。这俩傻缺，连函数嵌套都写不对，愣是拖慢了我进度。那俩人讪讪地坐下了，估计心里把老王头和我当祖宗了。 加班到十一点，肚子饿得咕咕叫。显示器还亮着，一堆乱码。我关掉电脑，长舒一口气，背包甩身上，揣着手机往楼下走。A市夜生活是出了名的好，但不适合我，加完班就只想睡觉。 路过老街那块儿，突然被几个小混混拦住了。为首的是个光头，脖子上挂着条粗金链子，显然是这儿的地头蛇。他伸手就要摸我兜里的手机。“哥们儿，借我玩玩。”我下意识往后一退，手往兜里藏：“别动手，东西不值钱。”光头旁边的哥们儿笑了：“哟，还会说话？给脸不要脸是吧？”另一哥们儿已经掏出了烟，想往我脸上怼。 我看着手里根本没有的手机，脑子转得飞快。我说：“大哥，您看我咋样？这手机给您，我手里还有张银行卡，密码是XXXX，里面不多，八千块钱，算我求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