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忘川河畔

我没吭声，伞也不撑了，任由雨水打湿了我的头发，顺着眼角滴进嘴里，又咸又涩。像是谁哭过。 陈阳好像也没料到我会不说话，后面那女的就赶紧探出头看了我一眼。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被雨淋透的鞋尖，沾满了泥水。真是应景，脏了。 “苏茉？”他又叫了一声，声音里带了点不确定，跟我印象里那个总是自信满满的陈阳不太一样。“你怎么在这？” 我没理他，往前走了两步，雨下的急，伞又小，没几步就被淋成了落汤鸡。那女的拉了拉陈阳的胳膊，小声说了句什么，我没听清。 “你听我解释。”陈阳想追上来，被那女的拉住了。 我停都没停，只是回头瞥了他一眼。雨水顺着他的睫毛往下掉，脸上居然没什么表情。也好，省得我看着心烦。 走到小区门口的便利店门口，躲进屋檐下。身上冷得厉害，牙齿都在打颤。便利店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，看见我这副样子，指了指角落的折叠小凳，示意我坐会儿。 “谢了。”我小声回了一句，蜷缩在角落里，掏出手机。手指冻得几乎不听使唤，屏幕上的字都点不利索。 先打给闺蜜林薇。响了五声，转到语音信箱。“喂，你好，我现在不方便接电话……”是她惯常的声音，温柔得能掐出水来。我挂了，给她发微信。 “在家吗？没回。” 等了五分钟，没回复。意料之中。 我又打给另一个室友，小雅。她接得很快，“喂？茉茉？怎么啦？” “我在小区门口，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刚看到……陈阳和林薇。” 手机那边沉默了一下，然后小雅开始疯狂输出：“不是吧？！真的假的？！林薇那个贱人……我操！她们俩在这小区后面住了快一年了吧？你早没发现？！” “刚刚看见的。”我没力气跟她说细节，手指还是冷，“你过来接我一下，我去你那儿住几天。” “好嘞好嘞！地址发我！我楼下等你！你等着，我穿了件外套就下来！” 挂了电话，我才觉得身上稍微松快了些。冷归冷，心里那股闷气好像也散了点。或许吧，被劈腿了，被最信任的人背叛了，还能怎么样？打抱不平？去骂街？有用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