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药女下山

「哎呦喂，我的老腰。」苏月揉着腰从柴房里爬起来，顾不上拍身上的灰，先狠狠吸了口气，酸爽。 今儿个可是搬了三层梯子，才把那该死的草药架给架好的。她在村里头，就数她力气大，可架不住这院墙低得可怜，梯子也短得离谱啊。 「娘，你没事儿吧？」十岁的傻柱小心翼翼地跑过来，小脸上满是担忧。 「没事儿，死不了。」苏月直起身，拍了拍灰，看着自家娃儿，心里头暖烘烘的。傻柱是她捡来的，父母英年早逝，她用自个儿那点微末医术，勉强把他拉扯大，如今也长成个小少年了，就是脑子缺了块，记忆回不去，是个傻乎乎的贴心小棉袄。 「娘，咱们下山吧？」傻柱仰着头问。 「下山。」苏月点头。 她这身打扮，还是三年前被追杀时落魄的样子，灰头土脸，朴素得只剩下一身粗布麻衣，脚上那是跑山路磨破的草鞋。可即便如此，落在村里人眼里，依旧是不同一般的。毕竟，谁不知道苏家姑娘苏月，前世可是个能从死人身上扒皮抽筋的神医？虽然现在是重生回来的身体弱了点，医术也忘得差不多了，可那股子气派还在。 如今她算是彻底明白了——山下的日子，不好过。 山下的官府，根本不待见山上的老百姓，苛捐杂税没个完。村里人光顾着种那点薄田，个顶个的抠门儿，邻里之间磨磨唧唧，谁也不帮谁。苏月留在这儿，纯纯的是看傻柱不爽。 「娘，我们走。」苏月搀扶着傻柱，往山下走。 山路崎岖，两旁是茂密的树林。夏日的阳光透过树叶，洒下斑驳的光影。鸟语花香，好一幅山野风光图。 可苏月心里头堵得慌。 她总感觉，自个儿重生回来，似乎忘了什么重要的事儿。那恼人的头痛，时不时就犯，像是有无形的针在扎，让她只能躲在山里头，种种地，养养鸡，采采药，勉强糊口。 「娘，你看，那山花开得好漂亮！」傻柱指着前方一朵碗口大的红花，眼睛亮晶晶的。 苏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心头莫名一软。那花白里透着红，花瓣层层叠叠，开的正盛，美得惊心动魄。 她蹲下身子，伸手轻轻抚过那花瓣，一股淡淡的清香传来，沁人心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