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第三双眼睛

王芬在家看孩子，等老王回来做饭。九点多，老王果然晃悠过来了，脸色阴沉，手机揣怀里像烫手山芋似的。王芬没多问，拍拍沙发：“回来啦？今晚我做红烧肉，要炖得汁浓的。” 老王“嗯”一声，在玄关换鞋，突然手机响。他蹿到阳台接，脸更白了，对着电话在那儿含糊应着，屋子里的灯都让他搅得忽明忽灭。王芬在厨房闻到煤气味，过去：“煤气管火了？” 老王猛回头，手疾眼快把电话挂了，又赶紧摁灭。王芬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爷们儿跟变了个人似的。她把煤气拧小，凑着光瞄他手机屏幕，只看见几个闪着红点的字：“下周五，老地方，带上资料。” 老王擦了擦手进厨房帮忙，从背后搂住王芬：“老婆，最近……我有点事要处理，跟单位有关。”王芬闻到他后腰有股烟草味，还有别的什么，像是紧张出汗了。 “那就早点回。”王芬把红烧肉端上桌。老王扒拉两口，摇头：“不吃了，有点腻。”王芬把筷子往他碗里夹：“尝尝手艺。” 十点多，老王说要去阳台透透气。王芬把过道灯开了一半，看着他在那儿来回踱步，手里摩挲着手机壳。手机壳是早就过时的诺基亚，翻盖咔哒声在这安静的小区里显得格外突兀。 王芬蹲下身捡起洒在地板上的酱油瓶子，顺手把它摆正。这一下，她瞥见墙角纸箱里有个东西。纸箱是老王说不小心踢倒的，后来就那么放着了。她鬼使神差地打开，里面是个布包，沉甸甸的。 灯坏了，她摸到墙上的开关，开关却坏了。她借着窗外月光，把布包拿到客厅。包里是叠成方块的衣服，底下是几叠红本本。她抽出最上面一本，封皮印着“XX基金会”，发黄了。旁边还有个信封，里面是一沓纸币，折得整整齐齐。 王芬攥着信封，心扑通扑通跳。她摸到口袋里的手机，犹豫了半天，还是翻了翻相册。老王手机屏保是俩孩子的照片，相册里全是照片，根本没这基金会的东西。她又试着打开日历，日历密密麻麻记满了，也没发现异常。 她把东西塞回纸箱，关上灯。整个屋子黑沉沉的，只有她在黑暗里坐着，听着老王在阳台回来的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