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熬过所有夜晚

王磊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屏幕上是一堆任务简报，密密麻麻的小字像群蚁一样啃食着他的注意力。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些数字和代码甩出大脑，可谢安然那张笑着的脸却死死钉在眼前。 手机突兀地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，是谢安然发来的微信：“晚饭吃了没？我熬了糖葫芦，刚出锅的，超甜！” 旁边还附带一张照片，一个女人抱着一大串红彤彤的糖葫芦，背景是窗外飘着小雪的小巷。王磊嘴角不自觉抽动了一下，想起上次收到她寄来的麦芽糖，甜得齁人，可他愣是没舍得吃完一盒。 “吃了，”他回，“滚烫的泡面。”他知道自己这谎撒得有多假，但每次谢安然发来这些，他都习惯性地说着气话。挂了电话，他又看了一眼桌上的麦芽糖，最终还是没动。 窗外雪下得更大了。王磊揉了揉眼睛，起身去接水。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，他下意识抬头，是张队长。张队长走过来，把手里的保温杯往他面前一递：“刚泡的枸杞红枣茶，你老喝那些速溶的伤身体。” “谢谢张哥，”王磊接过杯子，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，“这雪，挺大。” “是啊，”张队长摸了摸下巴，“嫂子给你寄的麦芽糖，吃了吧，甜食补血糖。” 王磊跟张队长闲聊了几句，转身回办公室，麦芽糖就在手边，可他只是把手搭在上面，又撤回来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他打开，是谢安然发来的消息：“睡了吗？明天要早起训练。” “还没，”王磊打字，“你呢？” “刚睡，”她的回复很快，“晚安，明天见。” 王磊盯着“明天见”三个字，心里莫名烦躁。他放下手机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白茫茫的雪景。这城市很大，大到可以容纳无数个像谢安然这样的姑娘，却独独容纳不下他这个特种兵。三个小时的车程，扣除路程和休息，他真正能陪在她身边的时间，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。 他想起上次在基地，谢安然给他打电话，声音带着笑意：“王磊，你什么时候能不天天泡面啊？” “等任务结束。”他当时这样答。 “多少任务？”她追着问。 “不知道，”他摸了摸鼻子，“可能一辈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