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安静的微笑

哗啦啦的雨声砸在酒吧玻璃上，王莉手头数钱的动作顿了顿。吧台底下那几袋皱巴巴的零钱，今天明显比昨天多了些，都是客人不在乎的小零碎，攒下来也就能交个水电费。她这才想起，今晚有个乐队要来驻唱，不知道会不会更热闹些。 吧台那头，沈漠又醉醺醺地坐不住了。他に着张旧T恤，领口敞着，袖子撸到胳膊肘，露出线条利落的胳膊。衬衫下摆卷起，沾着点洗不掉的酒渍，像只误闯进人类领地的狼，又倔又野。 “还不过来喝点？”沈漠抬眼盯着她，眼神亮得吓人，像浸了酒液的红萝卜。 王莉手一抖，刚数好的硬币差点掉地上。她清了清嗓子，脸上挤出点笑：“沈哥，乐队马上要开场了。” “开场？”沈漠嗤笑一声，把烟灰缸往旁边一推，灰烬溅得到处都是。“那帮傻逼吵死吵活，耽误我喝酒。” 王莉皱眉：“话别这么说，人家辛辛苦苦练歌……” “练个屁！”沈漠猛地一拍吧台，震得玻璃杯叮当作响，“老子今天心情好，赏你们唱两首！” 他踉跄着站起来，脚下一滑差点摔跤。王莉手疾眼快扶了他一把，被他一把抓住手腕，直接拽到吧台边坐下。沈漠抓住她的手腕就啃，嘴里还含糊不清：“莉莉，你手怎么这么凉……是不是舍不得我？” 王莉脸一红，甩开他：“别闹了，快去换服装。” “不嘛不嘛，”沈漠赖着不走，眼睛像只饿极了的小兽，“给我倒杯酒，就那个……后巷老坛的陈酿，给我来三杯。” 王莉心里叫苦不迭，那坛酒他上周已经喝光，是老板珍藏的。她咬着后槽牙去酒柜拿酒，回来时沈漠已经在沙发上瘫成一块 merits。 等她把三杯酒摆到他面前，沈漠已经喝得眼神涣散。他盯着酒杯看了半天，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：“你要不要试试？” 王莉吓了一跳，往后缩：“我……我不会喝酒。” “试试嘛，”沈漠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洗得发白的虎牙，“小口小口喝，我教你怎么放肆。” 王莉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又看，那里面倒是真有一股子看得让人心烦的疯狂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。没想到味道还挺冲，辣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