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慈悲为刀

他这一拂尘点下去，水面先是泛起一圈涟漪，接着就见水纹猛地扭曲起来，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搅。法海眼神一凛，喝道：“妖孽，还不现形！” 话音未落，水面“哗啦”一声裂开，一条小船从中钻了出来，船头坐着个背着渔鼓的老妪，正柳眉倒竖地瞪着他。老妪年纪看着不小了，满脸皱纹，可那眼神尖利得像是能戳穿人心五脏六腑。她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发黄的牙齿：“和尚，你追了我半天了，莫非是嫌我老头子碍眼？” 法海冷哼一声：“你倒是有恃无恐。这断桥池水，是你变的？” “嘿，和尚还是老狐狸，”老妪抚着渔鼓σμα，“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？” “滚！”法海拂尘一扬，点点星光射向老妪。老妪反应极快，渔鼓往地上一拍，口中念叨：“南山连理藤，缠住拔不起……”话音刚落，她脚下的地面骤然裂开，无数藤蔓如毒蛇般窜出，缠向法海。 法海眉头紧锁。这南山连理藤邪性得很，一旦缠上，除非用火烧，否则怎么也解不开。他身形一晃，避开主要攻击，同时右手捏诀：“大日金光！”耀眼金光迸发，藤蔓顿时枯萎发黑。 老妪吃了一惊：“行啊你！还懂驱使佛光？”她急忙将渔鼓往天上一抛，口中急速念诵：“渔樵耕读，四气归元……”渔鼓在空中越转越快，转成一道灰白光柱，直扑法海面门。 法海不慌不忙，左手一捻，几朵青莲从袖中飞出，迎向光柱。青莲与光柱碰撞，激起漫天光屑。老妪趁机打散渔鼓，变出一杆烂笔，蘸着地上的泥水，在空中写出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：“色即是空……” 法海脸色一沉。这老妪居然懂佛法轮转，还能以字施法，更是邪门！他猛地跺脚，地面顿时铺开一张迷踪网，专往人足底招呼。老妪一脚踏空，身形变得虚幻起来，正是“无相化身”。 法海冷笑一声，不再硬拼，低喝：“慈悲为刀！” 他身后的佛光突然诡异地扭曲起来，一柄光刀凭空出现，带着森然佛韵，直劈老妪。老妪见状大骇，急忙收了化身，现出原形，手中烂笔一抖，三个泥塑小鬼蹦跳而出，迎向光刀。 “咔嚓嚓！”小鬼瞬间被斩成齑粉，老妪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，明显吃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