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遇

林浩一把将餐盘摔在桌子上，塑料碗碟“哐当哐当”响得慌。玻璃杯裂了一道缝，里面剩的半杯冰可乐泼出来，在油腻腻的台面上溅开一小滩。 “妈的！这菜也太难吃了！”林浩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从围裙里掏出纸巾，使劲擦着，“老板娘，你看看这鱼，又腥又硬，还给我炸老了！这土豆丝，齁咸齁咸的，跟吃工业盐似的！” 坐在桌边的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，围着抹布的中年女人。她慢悠悠地抬头，看着林浩那张写满了不爽的脸，没说话，只往他面前放了个小碗，里面是碗清汤，上面飘着几片枸杞。 “喝点汤吧，顺顺口。”她声音不咸不淡的。 林浩瞥了一眼那碗清汤，皱了皱眉，又把目光转向老板娘，好像在说：“你跟我说这玩意儿叫顺口？” 老板娘没理会他的嫌弃，自顾自地算账，嗒嗒嗒地敲着收款机。林浩看着她动作麻利，眼神时不时瞟向厨房方向，心里嘀咕：“不会又出什么幺蛾子了吧？” 这家店叫“老地方吃饭”，是周边写字楼里人吃饭的一个据点。老板娘姓王，大家都喊她老王。林浩在这儿打工快半年了，职位是后厨帮工，其实就是打打下手，洗洗菜，切切菜，收拾收拾。工资不高，但胜在清闲，也不用跟人太多打交道。 林浩这人，脾气有点臭，做事也有些眼高手低。以前在高档餐厅干过，嫌这儿太粗犷，结果被朋友拉来这儿，说是稳定，工资按时发。可干了半年，他才觉得这地方连个像样的同事都没有，老板娘老王又死板，天天就知道瞪眼。 这顿饭是他请的，本来想犒劳自己，结果吃到一半就炸毛了。他点了个清蒸鱼，一个麻婆豆腐，再来个醋溜土豆丝。结果，这鱼被后厨那个新来的小伙子给煮老了，土豆丝被另一个哥们给放多了盐。林浩平时口味就重，吃惯了重油重盐的东西，喝口清淡的汤都觉得像在喝白水。 他越想越气，今天调试的酱料又出问题了， blamed 都怪这菜不好吃。 “算了算了，吃不下去了。”林浩把剩下的鱼和土豆丝扒拉到一边，把那碗清汤灌下去，感觉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。 就在他准备走人时，厨房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异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