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终于摊牌

王秀英喘着粗气，叉着腰在客厅里转圈。她早上出门前跟林晓梅说好，让她回家拿点老槐花炒鸡蛋，结果回来人比菜先到，一进门就看见人家蹲在院子里喂鸡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 「林晓梅！我说你能不能靠谱点！」王秀英扫兴得很，伸手就去够茶水柜，差点把刚沏好的茶给掀了。「你女婿呢？我跟他约好早上谈点事的！你倒好，让他一个人蹲这儿当诱饵喂鸡！」 林晓梅正给一只歪嘴母鸡掰玉米粒，被婆婆这一嗓子吓了一跳，手里玉米粒「噗」地掉了一地。她赶紧捡起几颗塞回围裙口袋，连忙挡在王秀英面前：「妈，我不是故意的……张浩他早上出门前说，说要买点土鸡蛋去镇上送人，结果回来路上看见小李家有刚孵的小鸡，就顺道给逗了几个……」 「土鸡蛋？」王秀英打断她，「那是买鸡食的钱！他倒是跟谁客气去了？今天谁家过寿要吃土鸡蛋的？」说着说着她眼珠一转，突然压低声音，「我早就觉着这小子不对劲，你看他跟村里那几个瘪三鬼鬼祟祟凑一块儿的时候，那眼神跟偷东西似的。」 林晓梅嘴角抽了抽，刚想解释，王秀英已经转身朝厨房走去。她咬着牙把鸡食盆挪到阴影里，赶紧跑进屋去拉家常。 「妈，您别激动。」林晓梅给婆婆顺气，「张浩就是性子慢，心不坏。再说，送的小鸡也不是白要的，小李家昨天刚给他家菜地送来几筐菜。」 「菜能顶饭吃？」王秀英在厨房里剁菜，刀工一阵见血，「我告诉你，今天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！抚顺市首富林家的面子是大，我王秀英也不是吃素的！你赶紧去把你那个……呸，那个穷男友叫回来！我倒要问问，他哪只眼睛看出我家小梅是 придурок 了？」 林晓梅冷笑一声，她惦记的其实是王秀英那碗刚炖好的排骨汤。她晃晃荡荡走到院子里，正看见张浩蹲在鸡窝边，一个歪嘴小鸡正把他的手指当玉米啃得咯咯响。 「走啦走啦。」林晓梅皱眉踢了踢他小腿，「您不是说有事找我爸吗？在书房呢。」 张浩吭哧吭哧站起来，拍拍裤腿上沾的鸡粪，咧嘴朝林晓梅笑：「晓梅，妈又发飙了？没事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