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图书馆的硝烟味

林薇蹲在图书馆门口，扯着嗓子喊了半天才把卡还回去。管理员是个戴着老花镜的胖妈，挥挥手：“回去吧，你那本书昨天就还了。” 林薇顶着乱糟糟的头发，晃悠到二楼。书架排得跟士兵似的，抜尖儿的尖儿，敦实的敦实，冷得像谁家不喜欢的亲戚。她一屁股坐靠窗的桌子，翻开那本《经济学原理》，眼皮跟灌了铅似的直往下搭。 “真是见鬼。”她把书往桌上一扔，手指敲着额头。上午撞见陆泽那家伙，脑子现在还嗡嗡响。那眼神，跟看智障似的，尤其她问那个他推荐的书评时，嘴角那抹笑…… 林薇越想越气，抓起书包就往外冲。下午第一节是《中国古代文学史》，教授是个退休的老头儿，讲课能把她催眠。她趴在桌上补觉，迷迷糊糊听见旁边传来男生们的骚动。 “你看陆泽那意思，是想找林薇麻烦啊。” “啧啧，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，薇姐那么好的人，凭什么被那种小人针对。” 林薇手一抖，墨迹掉了一地。她悄悄往那边瞟了一眼，果然看见陆泽站在那群人旁边，正低头看手机，但余光时不时往她这边扫。 下午第三节是选修课《社会学导论》，林薇跟陆泽分到了一个小组。老师抛了个问题，全班鸦雀无声。陆泽突然推了推眼镜，站起来侃侃而谈。 “我认为……”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，把林薇钉在原地。她全程张着嘴，感觉后脖颈子发凉。他居然把那个问题答得比她往死里学还要完美。 下课铃一响，陆泽直接朝她走过来。林薇抱紧了胳膊，等着他的“暴风雨”。 “林薇，”他停在她面前，阳光把他影子拉得老长，“你组员说你笔记记得最全。” 林薇低头看自己的手，指甲掐进肉里。她才不会承认自己为什么那么认真。 “是吗？”陆泽嘴角动了动，像是笑，又不像，“那下次小组讨论，就你当组长吧。” 林薇猛地抬头，撞进他带着审视意味的眼睛里。空气突然变得很烫。她耳根发红，嘴里拐了弯：“我不行啊，我组织能力差。” “我看可以。”陆泽打断她，突然往前倾身，“图书馆 literary 。” 轰隆—— 林薇感觉天旋地转，脑袋“嗡”的一下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