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咖啡馆的钢琴声

林默把靠窗的位置让出来，推了推眼镜，正想坐下，一个清朗的女声在他头顶响起：「不好意思，这里有人坐吗？」他抬头，看见一个女生站在桌边，怀里抱着一把木吉他。阳光穿过咖啡馆玻璃，在她发梢镀一层金边，人像穿了个光晕。他愣了一下，才看清她脸上的笑。 「这里没人坐啊。」林默指了指空着的椅子。 女生抱着吉他坐了下来，把吉他放在腿上，轻轻拨了几个音符。「谢啦。」她抬头冲林默笑了笑，「我叫苏晚，第一次来这家店，没注意看，不好意思啊。」她的声音像水一样，清清的，挠得人心里痒痒的。 林默点点头，开始看电脑上的文件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击。苏晚拿出吉他，调了调音，开始弹唱。她的歌调子有点跑，但唱得特别认真，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从心里掏出来的。林默原本只是随意听听，但渐渐地，他的笔停了下来，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苏晚。 她的手指在琴弦上跳跃，偶尔会停下来，对着歌词轻轻晃晃脑袋。阳光照在她的侧脸上，勾勒出柔和的轮廓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。林默第一次发现，原来一个人唱歌可以这么好看。 一曲终了，苏晚轻轻抹了抹额头的汗，抬头看向林默：「你听了吗？」 林默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：「嗯……还行。」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，苏晚的歌虽然跑调，但那种认真劲儿特别感染人。 苏晚笑了：「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评价。」她把吉他抱紧了些，「其实我弹得不好，就是练了练，随便唱唱。」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「不过，你刚才没说没人坐啊，还以为你很严肃呢。」 林默有些不好意思：「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。」他挠挠头，「我只是习惯了安静。」他想起自己以前常常一个人来咖啡馆看书，周围人来人往，他都像隐形人一样存在。 苏晚明白了：「那你好自为之，我先走了。」她站起来，把吉他抱好，转身离开。林默看着她的背影，突然觉得有些不舍。 从那天起，苏晚常常出现在这家咖啡馆。有时她抱着吉他唱歌，有时她一个人看书。林默总是坐在靠窗的位置，假装看文件，实则偷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