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选择

地铁出口的扶梯人声嘈杂，苏晚跟着人流被挤了上去。金属扶梯嗡嗡转着，她踮着脚尖，看着周围一张张麻木又奔波的脸。有人在打电话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却依然能听出焦躁；有人戴着耳机，屏幕的光映着苍白的脸；还有人抱着巨大的行李箱，箱子上贴着家乡的邮票，看起来像是要出差长途。 车厢门在下一站准时打开，苏晚刚想挤进去，却被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撞了一下后背。她回头，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，正在往里走。他穿着合身的深色西装，裤腿笔挺，手里抱着一个文件袋，动作从容不迫，跟周围挤作一团的人格格不入。 女人愣了一下，手里的购物袋差点掉在地上。她看了看男人，又看了看自己，旗袍的衣角被风吹起了一点，露出白皙的小腿。她急忙把购物袋固定好，弯腰想从男人旁边挤过去。 “让一下。”男人的声音有些低沉，带着点磁性，却又没什么情绪。 苏晚油锅里的饺子“扑通”一声掉下来，但她没工夫去捡。男人似乎没察觉到她的窘迫，径直挤进了车厢。她赶紧跟上去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这个男人是谁？怎么以前没见过？ 车厢里人不多，男人选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，把文件袋放在腿上，打开笔记本电脑。苏晚在 opposite 一侧坐下，看着男人白皙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，阳光从车窗照进来，在他脸上镀了一层金边。 “你……”苏晚鼓起勇气，想问他怎么认识林薇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想起林薇临走前说的那些话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。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，瞥了她一眼。他抬起头，帽檐下的眼睛露出了一丝光线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看到男人嘴角微微上扬，却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。 “你挡到我了吗？”男人突然开口。 苏晚脸一红，连忙往后挪了挪。男人收回视线，继续敲键盘。她却再也坐不住了，拿出手机，假装打电话，偷偷观察他。男人时不时抬手调整一下领带，整理一下西装袖口，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股优雅。 苏晚想起林薇说过，这个男人叫陆时，是她公司的新老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