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矛盾

苏晚靠着栏杆喘了口气，手心全是汗。地铁门“哐当”一声关上，把她和更拥挤的人群隔开。扶手杆上挤满了人，肩膀碰着肩膀，动弹不得。她往车厢里瞅了瞅，好几个座位都空着，但都被堆在角落，没人去坐。年轻人占着座位玩手机，老年人站着抓着扶手，还有几个像她这样，在人群中像浮萍似的晃荡。 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妈妈发来的微信：“晚上别加班了，我炖了汤，在家等你。”苏晚嘴角抽了抽，没回，心里头堵得慌。汤是好的，可她现在连站着都费劲，哪有心思回家。 晚上十一点，公司楼下的咖啡馆依旧人不少。苏晚要了一杯美式，坐靠窗的位置。窗外是陆家嘴的灯光，一片亮黄，像打翻了的颜料。她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，背对着她，站在落地窗边，手里拿着手机，微微晃着脑袋。 苏晚皱了皱眉。没认错，是陆泽深。她想起上周他突然出现的会议，西装革履，气场强大，跟平时那个西装革履、气场强大但对她爱理不理的陆泽深，完全是两个人。当时她以为是眼花，现在看来，像是有日子没见的陆子昂。 陆子昂是谁？苏晚心里咯噔一下。陆泽深的前任，那个传说中把陆家搅得天翻地覆，最后不欢而散的女人。上周的陆泽深，不像是陆泽深，倒像是陆子昂。他们之间……到底发生了什么？ 苏晚不该多想。她只是个在大厂里打杂的小职员，陆泽深和陆子昂是什么关系，跟自己有什么关系？她低头苦涩地咬了口饼干，又咽了下去。 “哐当”一声，咖啡馆门开了。陆泽深走了进来，径直朝着她走过来。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像揣了只兔子。她放下杯子，准备起身走人。 陆泽深没看她，径直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，把手机往桌上一扔。“这么晚还没走？” 苏晚愣在原地，忘了动。周围的人都看向他们。她感觉脸上火辣辣的，像是被火燎了。 “有事？”陆泽深挑眉。 苏晚囁嚅着：“没……我、我渴了，再去点一杯咖啡。”她拿起刚点的那杯美式，转身就跑。 陆泽深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他拿起手机，拨了个号码。 “哥，我在咖啡馆，苏晚刚走，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，“她……她跟你什么关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