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黑暗交易

腹里的阳光果还在温烘烘地叫嚣着，叶默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转了两圈，最后还是把那块抹布又用了一遍。擦完桌子，他摸了摸口袋，里面空空如也，唯一的财产就是那枚会发热的玩意儿，还有口袋里最后两张面包票。 天色快暗的时候，他锁好门，弯着腰出了巷子。离得远些看，这楼房密密麻麻，破破烂烂的，像是被晒蔫又没及时浇水的白菜叶子。但走近了，才知道里面全是人。脚下的路凹凸不平，踩上去咕叽咕叽响，旁边店铺门口堆着没卖完的旧零件，散发出一股子机油味。 叶默路过一个拐角，那地方黑灯瞎火的，几个穿着破西装的身影正围着个推车。车上放着一堆亮晶晶的东西，像是什么金属碎片，旁边还摆着一个针管，针尖上沾着点暗红色的液体。 "咕咚。"叶默咽了口唾液，脚步加快了几分。他认得那种推车，是城里黑市常见的换物台。那些亮晶晶的东西，多半是偷来的太阳能电池板边角料。 刚拐进下一个巷口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两声不轻的踹脚声。"等等！"一个沙哑的声音吼过来，叶默心脏猛地一缩，但没回头。 他抄着另一条路，心里盘算着该去哪儿弄吃的。转了两个路口，远远看见前面有个人影晃悠，手里还拎着个空纸袋。是个老太太，背佝偻得像张弓，每走一步都跟 mainland 那样慢。 叶默犹豫了一下。这种时候，老实人最容易成目标。但他刚得了阳光果，身上就剩两张面包票了。老太太走到街角，掏出个褪色的布袋，从里面数着什么，最后只抓出两颗瘪了的大白菜。 "给。"叶默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票，拍在老太太脚边。老太太愣了一下，抬头看了看叶默，眼神浑浊，突出一个"谢"字。 " Stations End 那边有家面馆，"叶默说完就跑开了，跑出没几步就蹲在墙根里呕吐。他闻到自己身上有股铁锈味，像是刚才差点被那帮贼砸到时吓的。 面馆在 Stations End 区边缘，窗外贴着张褪色海报，写着"三勺阳光面——绝对正宗"。叶默买了份面，找了个角落坐下。面条刚进口，眼泪就控制不住地往下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