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伏笔暗藏，预知之痛

王浩的手指僵在半空中，盯着那八个字看了足足十秒，视线一直很稳，就是动不了。夜风从窗户溜进来，吹得桌上那盏廉价的台灯忽明忽暗，灯光惨白地打在他脸上，看得他眼皮直跳。 “死亡合约……”他又小声念了一遍，嗓子干得像撒了盐。这名字听着就瘆人，可那纸就在眼前，带着一股子不怀好意的味道，薄薄一张纸，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口。 旁边，那个老旧的电子钟还在嘀嗒嘀嗒响，一下一下，不紧不慢，像是催命。王浩瞥了一眼，时间显示是凌晨三点十五分。夜深得像要把人吞下去，四周静得只有自己粗重的喘息声。 他不是不怕死。谁他妈怕死？可这“死亡合约”四个字，透着一股子邪门劲儿。不是赌命那种刺激，是纯粹的、不带任何花样的玩命。签了这纸，命就交代出去了，还是把命搭在“写歌”上。这算什么？黑色幽默？ 王浩抓了抓头发，头发又短又乱，硌得他头皮发痒。他是个写歌的，靠着一股子臭脸硬脾气和几首糊里糊涂写出来的歌火起来的。歌好听就行，至于命？命大点就行呗。可现在这纸，好声音能换命吗？看这意思，好像能，而且还能换很多钱。可换来的代价…… 他想起最近和几个资方见面，对方拍着胸脯说市场多好，就差个能打的唱作人。要是自己死了，那天上流行音乐版图，是不是立马就空出一块？写歌这行当，新人难上位，老鸟守成并不可笑，死了就彻底没了。手里的纸，像是个残酷的提醒。 “签不签？”王浩心里有个声音在叫嚣，“签了赚大钱，不签继续玩命创作。”另一个声音在反驳，“你他妈疯了吧？这纸看着就不地道，万一是个圈套呢？” 争了半天，最后还是对那纸产生了兴趣。倒不是说非要赌命，而是对这纸背后到底有什么，有点好奇。就像吃火锅，一个人吃，不如一群人热闹，还可能别人碗里藏着料。这么一想，胆子好像大了一些。 他伸出手，指尖悬在那八个字上方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往旁边那支已经有些秃的签字笔伸过去。笔尖划破空气，啪嗒落回纸上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 “死亡合约，王浩。”他龙飞凤舞地签上自己的名字，写完才觉得手有点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