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死亡合约，签上名字

王浩把那张打印出来的纸又翻了遍，额头上的汗珠子止不住往下掉。夜风吹过来，纸张哗啦一响，他赶紧按住。那上面写着八个字：“死亡合约，签上名字。” “什么玩意儿？”他小声嘀咕，手抖得厉害，差点把纸揉成一团。 旁边传来一个电子钟的嘀嗒声，像是在倒数。王浩抬眼望去，是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，戴着口罩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眼神黑得跟晚上巷子口的路灯似的，让人心里发毛。 “纸上的东西，签了。”男人开口了，声音冷得像要结冰，“签了，明天这个时候，你就能拿到钱。拿不到钱，那不签，随你。” 王浩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差点掐进肉里。他想起前天晚上，自己刚从医院出来，嗓子还是哑的，去酒吧唱了几首歌，才勉强赚了三百块。这现在呢？拿钱换命，这话说出来怎么这么邪门？ 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我……”王浩想反驳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他看着地上那把孤零零的剪刀，又看了看手里的纸。明知道这可能是陷阱，可他又能怎么办呢？ 风衣男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：“怎么？怕死？”他顿了顿，“那就别签。可别到时候，连死都死得不痛快。” 王浩的脑子嗡嗡响。他想起自己刚出道的时候，多少人对他说过，王浩你行，你一定能火。那时候他有多风光，现在就有多落魄。嗓子哑了，公司不管了，歌迷也渐渐少了。他兜里现在只有两百块，明天房租就快交不起了。 “签。”他咬着牙，把纸撕开，递到男人面前，“钱呢？” 男人从内袋里掏出个信封，扔在王浩面前。王浩打开一看，里面躺着五万块钱，崭新崭新，跟他现在手里的三百块比，那是一个世界。 “明天这个时候，还是这里。”男人说完，转身就走，很快就没入夜色里。 王浩看着手里的钱，又看了看那把剪刀。他想起医生的话，嗓子里的病灶是良性的，但需要静养。可现在，他哪还有静养的条件？ 他深吸一口气，把钱塞进兜里，然后把纸撕碎，扔进了垃圾桶。他走出巷子，夜风吹在他脸上，不冷不热。他抬头看了看天空，月亮被乌云遮住了，路灯下，他的影子孤零零的。 也许，这就是他该走的路吧。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钱，嘴角微微上扬。不管怎么说，今晚，他可以睡个安稳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