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最后的温柔

许晚眼皮抬了抬，没动。程屿的号码，她通讯录里留着，但上辈子，她从没主动打过去过，更别提接听了。那男人，冷得像块不知道从哪个雪山里挖出来的冰，连笑都让人觉得硌牙。 手机屏幕闪烁得有点刺眼。许晚盯着那个名字，犹豫了半秒，还是按下了拒接。完了，又没忍住。她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了两下，把屏幕上停滞的页面换了。 周末……有空吗？呵，程屿会突然想起她，还问这个？恐怕是忘了上辈子多少次她忙到没空搭理他，甚至直接当没听到。许晚嘴角勾起一抹自嘲，把那杯凉透了的咖啡一口闷了下去，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。 就在她放下杯子的瞬间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 不是她定的外卖，也不是她的室友。许晚皱了皱眉，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。门外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正是程屿。他手里还抱着一束花，看起来是刚买回来的，花瓣上还沾着些许水珠。 “许晚？”男人听到里面的动静，抬手按了按门铃，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促，“我住在对面，正好路过，看到你窗户亮着灯，就过来问问，没打扰你吧？” 许晚犹豫了一下，开了门。晚风一吹，她才感觉到白天开窗通风的出租屋里，闷热感褪去不少。程屿抱着一束白玫瑰站在门口，阳光照在他身上，让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今天没穿那件总是让人感觉冷冰冰的黑色西装，反而是一件浅灰色的休闲衬衫，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。 “有事？”许晚的语气很平淡，像是在对空气说话。 程屿没说话，先把怀里那束花往前递了一步，然后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带着点探究。“刚刚电话没人接，我以为你在忙，就没打扰。但这鬼天气，出租屋闷着肯定不舒服，我就想着送点花进来，透气。” 他的理由挺扯，但许晚没戳破。反正，她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花。上辈子，她搬进来后，他送过两次花，一次是刚搬进去，一次是生日。那两次，她都让室友收了，没拆开过。 “谢谢。”许晚接过花，顺手替他解下西装外套递过去，“你想说什么，说。” 程屿接过外套，换了个姿势站着，看着她的眼睛，那双总是显得没什么情绪的眼睛，今天似乎平静得过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