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他是她的光

许晚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，键盘停了半天没动静。窗外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给她桌上那杯凉了半杯的咖啡镀了层金边。这是她搬进这个出租屋后的第三周，日子过得像复制粘贴，无聊得发腻。 手机突兀地震动了一下，是程屿的来电。她皱了下眉，屏幕上跳跃的路名显示他在学校附近。许晚一手拿着鼠标，一手去接电话，指尖还沾着点咖啡渍。 “喂。”她懒懒地应了一声，没看谁在听。 电话那头沉默了秒，程屿的声音才传来，背景音是操场边走过的学生们嬉笑吵闹。“在图书馆？”他问。 “嗯，刚结束。”许晚心不在焉地回答，手指在键盘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。她记得上辈子这个时候，也是这样，她逃课去图书馆躲清净，结果还是撞见程屿。当时他正被一群人围住，讨论某个课题，她绕着走，却还是被他一眼看到了。 “能出来一下吗？”程屿的声音很温和，像外面天气明明很好，他却难得穿了件长袖。 许晚心里咯噔一下。上辈子，她就是死在程屿手上。那个温文尔雅的笑脸下，藏着最毒辣的刀。她想都没想就挂了电话，屏幕都差点被捏碎。 “谁啊？”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女孩探头过来问，她坐在许晚隔壁，正偷偷刷着剧。 许晚没回答，直接把电话扔进旁边人的工位上，起身就往外走。走出教学楼，她才想起没关麦。程屿还在听电话那头传来的嘻嘻哈哈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 许晚想，这辈子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了。她宁愿去吃街角那家永远排队两小时的麻辣烫，也不想去见程屿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微信。她点开一看，是程屿发来的消息：“图书馆见？” 许晚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。她想起上辈子最后那刻，程屿也是这样，轻描淡写地告诉她，许晚必须死。 她深吸一口气，把消息删了。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映出她没什么血色的脸。也好，程屿明明就在附近，她直接回家。 走出校门，阳光好像更刺眼了。许晚眯着眼，看手机上的导航。一路走着，经过一家花店，里面飘出阵阵花香。她想了想，掏钱买了一束向日葵。 向日葵是向着太阳开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