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归来

“知道啦知道啦，”许冬阳轻声打了个哈欠，把脸埋得更深了，“就是想抱抱你。”她声音闷闷的，带着刚睡醒的软糯，顺着耿阳的脖颈线滑下去。 耿阳没应声，手臂圈紧了些。房间里还残留着昨夜未散的酒气和香烟味，但被窝里暖烘烘的，确实让人有不想醒的冲动。许冬阳身上有股淡淡的橙子味，这种味道他以前没在她身上闻到过，是这两天才有的。 “昨天……喝多了？”耿阳试探着问。 “嗯。”许冬阳闷闷地应了声，“也不是我，是林微……她男朋友出事了，我们陪她去酒店等消息，后来她哭了，我也……就跟着也喝了几杯。” 耿阳沉默了一下。“林微……不是跟你说过，让她好好选个人吗？” “说归说，但真出事，心里还是难过的。”许冬阳转过身，搂着耿阳的腰，下巴搁在他胸口，“而且……而且我好像有点怕了。” “怕什么？”耿阳低头看着她，许冬阳的眼睛在光线里亮亮小小的，像个孩子，“怕别人离开你？” “嗯。”许冬阳闷闷地点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耿阳的T恤，“我脑子不清醒的时候，就想起以前别人跟我说过的话，什么‘许冬阳，你这样脾气不好，以后谁受得了你’，什么‘你这样太作，以后肯定没人愿意跟你’，还有……” 她顿了顿，声音低下去，“还有我爸妈，上次你说跟他们提结婚的事，他们打电话给我，语气很冲，说我跟他们丢人，说我将来嫁不出去。” 耿阳心里咯噔一下。“那些人都少管闲事。”他揉了揉她的头发，“我爸妈是有点开明，但嘴上不饶人。不过……” “不过什么？”许冬阳眼神有些期待地看他。 “不过，”耿阳握住她的手，掌心温暖，“我养你啊，你嫁给我，我管他们干嘛？别人谁敢说句话，我第一个弄死他。” 许冬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。“你这张嘴。” “实话。”耿阳板着脸，但嘴角却不自觉翘了一下，“而且，我对你，是真心的。不管你以前怎样，不管你现在怎样，我都要。” 许冬阳安静了会儿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把脸埋进耿阳的胸口。过一会儿，她小声说：“昨天林微跟我说，她觉得她男朋友其实也不怎么样，有时候说话很伤人，但她习惯了，就觉得那是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