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高压下的选择

身旁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，林惊羽皱了皱眉，习惯性地想开口骂人，却发现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疼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视线这才真正聚焦。 穿着一身锦缎长袍的老嬷嬷端着一个瓷瓶走进来，动作轻手轻脚的，连鞋跟踩在地上都小心翼翼。她走到床边，伸手探了探温度，又凑近了些，似乎在闻什么。 “少爷醒了，可算是个好兆头。”老嬷嬷的声音尖対策，带着几分喜色，却又掩饰不住眼角的皱纹和疲惫，“已经派人去通报老爷、夫人他们了。” 林惊羽没吭声，盯着老嬷嬷看。这房间布置得挺讲究，雕梁画栋的，想是以前住过的人家。但他只关心一点——嗓子疼得差点窒息。他抬手示意，眼神示意老嬷嬷把水递过来。 老嬷嬷立刻会意，颤巍巍地捧着那个温热的瓷瓶过来，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手臂。“少爷，慢点喝。”瓷瓶入手沉甸甸的，一股淡淡的药草味飘散开来。 林惊羽仰头灌了几口，苦涩中带着一丝回甘。嗓子舒服多了。他放下瓷瓶，活动了一下脖颈，发出咔咔的声音。 “说吧，我是谁？我在哪儿？”他的声音虽然还不大，但清清楚楚。 老嬷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又换上了一种复杂的神情，像是愧疚，又像是为难。“少爷，您是……” 林惊羽目光一凛，眼神锐利起来：“说重点。” 老嬷嬷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结结巴巴道：“少、少爷，您是洛家的……洛云霆，大族的嫡长子……” “洛家？”林惊羽挑了挑眉，“哪个洛家？” “咱们南离王朝，洛相府！”老嬷嬷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敬畏，“洛家，承天门首席大弟子，五大家族之首……您的尊容，少爷您不记得了？” 林惊羽沉默了。洛相府，南离王朝的巨擘，权势滔天。五大家族，世代修仙，与朝廷互为犄角，共同掌管着王朝的气运。而他就是这洛相府的嫡长子，洛云霆。 五大家族嫡子，通常是承天门重点关照的对象，毕竟以后就是家族未来的顶梁柱。但他现在这状态，别说承天门了，连自家府邸都像被遗忘了，连个像样的丫鬟仆人都没怎么见过，只有这个看起来就挺老的嬷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