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初恋重逢

林晚解开安全带的手悬在半空，指甲无意识地掐进掌心。后视镜里的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長得像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。那辆同样朝着乡下开去的车，车牌她在心里已经默数了三遍。 “到了。”司机是刚接了个私活的中年男人，声音粗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“姑娘，小李子家就在前面路口右转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后脚箱的那几套家伙什，记得到时候收拾利索。” 林晚这才想起自己带来的东西。几卷布料，半瓶胶水，还有几把裁子，全塞在泡沫箱里。她露出个干巴巴的笑容，也没多说什么，递过去一百块钱。“麻烦了。” 男人伸出粗糙的大手，在钱上按了按。“不客气。”他指了指自己车头旁边停的另一辆车，“小李子他们刚走，你把东西搬过去吧，那边黑，我怕你没看到。” 林晚这才注意到，旁边那辆半旧的桑塔纳车顶上，还搭着一个蓝色的帆布包，吊带松垮地垂下来，像随时都会掉下来砸到人。她不用猜都知道是谁的。指尖无意识地在方向盘上摩挲，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熟悉的味道——洗衣粉，还有一点点……她记不清了，大概是什么廉价香水的味道。 她没多想，只是把箱子搬到桑塔纳后面，正准备打开后备箱。却发现后备箱锁着。她皱了皱眉，伸手去推拉杆，却怎么也扯不动。她弯腰查看，发现锁孔旁边贴着张小纸条，字迹潦草，像是故意贴上去的。 ‘谢谢你的布料’ ‘有空再聚’ 谁会贴这种东西？张口闭口就是“聚”，林晚觉得有点好笑。她正想把纸条撕下来，桑塔纳的车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，探出个脑袋来。 “咦？是你啊。” 林晚抬头，就看见一个穿着蓝色格子衬衫的男孩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刚被雨淋过。他手里拿着矿泉水瓶，正咧嘴对她笑。那笑容干净得像张白纸，可林晚看着，却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。 “是你！”林晚脱口而出，随即自己也愣住了。她不是应该装作不认识才对吗？之前小李子可是跟她保证过，看到她一定不会让她知道的。 男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又放松下来，耸耸肩：“不然呢？看到你的车掉头就过来，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