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回到乡下

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，田埂、炊烟、还有远处模糊的山影，一片片的划过林晚的视线。后视镜里，城市的车水马龙正逐渐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开阔的乡野风光。 “终于快到了。”林晚靠在椅背上，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窗沿，呼吸里渐渐渗进一丝泥土和青草混合的生涩味道。 这是她回S市乡下老家的第七天。 车子在一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村口停下。记忆里这里土路，现在却铺了水泥；记忆里村口老槐树干裂，现在却挂上了崭新的错字招牌——“福禄庄园”。她皱了皱眉，绕过刺眼的红漆栅栏，朝着村东头那排低矮的青瓦房走去。 老宅门口的斑驳木门虚掩着，风吹过，“吱呀”一声，像某种告别。林晚伸手推开门，一股混合着灰尘和老旧物件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屋里光线有些暗，老式吊灯蒙着厚厚的灰，勉强发出昏黄的光。 “妈？”她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显得有些突兀。 “在这呢，在这呢。”里屋传来应声，紧接着，一个头发花白、身形瘦小女人拄着拐杖走过来，脸上带着笑意，眼睛却有些浮肿，“我的乖女回来啦？” 是刘桂香，林晚的妈。 “妈。”林晚走上前，接过她手里的竹篮，“您这眼睛咋又肿了？” “哦，没事，就是昨晚没睡好。”刘桂香拉着她坐下，从衣柜深处翻出一个泛黄的布包，“喏，给你带了些土鸡蛋，还有你小时候爱吃的槐花饼。” 林晚拿起布包，能感觉到里面沉甸甸的分量。她闻了闻，槐花饼的甜香混着面粉的腥气，这是村里人自己做的，带着一股子生猛的、活生生的味道。 “妈，您身子不舒服就别劳累了。”林晚放下布包，伸手想去扶她，“我去给您买点眼药水。” “哎呀，没事没事，老毛病了。”刘桂香摆摆手，笑得有些勉强，“你刚回来，先歇歇，跟妈说说话。” 屋子里很静，只有刘桂香偶尔调整拐杖的摩擦声。林晚看着她花白的头发，看着她微微颤抖的手，心里有些发酸。她妈是个老实人，没本事，靠种那几亩薄田和打零工养活她们娘俩，这些年，她是真吃了不少苦。 “妈，爸呢？”林晚问。 “你爸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