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绝处逢生

手机屏幕又暗下去，老王盯着那个灰色的“未通过”提示，手指在光滑的玻璃上无意识地转着圈。兜里最后那五十块钱，午饭aesop烧饼钱还没着落呢。他摸出那部用了五年的诺基亚，翻到银行APP，卡上余额那个零可怜得像给他扇耳光。 老王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塞回兜里。街角的 Burger King 传来滋滋的煎肉声，馋得他直流口水。他晃悠到公司楼下，习惯性地缩在报刊亭阴影里，假装看报纸，实际上眼睛瞟来瞟去，看有没有人找他。 “小王，你在这儿干嘛？”一个穿着 HR 制服的年轻姑娘声音脆生生的，手里拿着个表格。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站直了，脸上挤出点头哈腰的笑容：“没……没什么，随便看看。” 姑娘皱了皱眉：“今天是发工资的日子，怎么没去财务领？” “哦哦，我忘了。”老王搓搓手，小声说，“家里临时有点事，耽搁了。” 姑娘似乎有点不乐意，但也没多说，把表格塞给他：“这是下个季度的加班申请，尽快填回来。” 说完转身就走，留老王一个人站在原地。他看着手里的表格，又看了看那只空空的口袋，突然想起什么，偷偷跟上去几步，从后面喊：“等、等等！” 姑娘回头看他，一脸不耐烦：“干嘛？” “那个……我下个季度，保证……保证加班！”老王几乎是小跑着追上她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我需要钱！我需要很多钱！” 姑娘被他逗乐了，噗嗤一声笑出来：“你这人……行吧，先填了再说。”说完，脚步轻快地走了，留下老王傻愣在原地，脸上还挂着那未退去的笑意。 拿到表格，老王长舒一口气，这才感觉有支剑在脖子上呢。他转身往公司里走，刚走到茶水间，就听见旁边办公室传来压低的声音。 “你说那个傻乎乎的小王，真当能担这个责任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问。 “话是这么说，可现在有什么办法？”另一个声音带着无奈，“老板点名要他，谁也得罪不起。” 老王的心猛地一沉。老板点名要他？什么意思？他一个天天缩在角落里等老板发的工资的社恐小职员，能有什么责任？难道要他去背黑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