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废墟挣扎

黑暗像块湿棉絮，堵在肺里，王磊猛地吸了口气，后脑勺抵着冷冰冰的座椅。隧道里死一般寂静，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。impreza车身随着他的动作轻微晃动，不知道是路况不好，还是他自己晃得。 “操……”他咬着牙，又骂了一句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副驾驶座上的皮革，指甲缝里嵌着不少灰。隧道两边是冰冷的隧道壁，灰蒙蒙的，看不清什么情况。刚才那场混战，他觉得自己像条狗一样在尸堆里钻来钻去，好不容易才捡条命。 “老王，咋样？”张伟的声音从副驾驶传来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。他穿着件沾满血污的黑色夹克，脸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，正用手捂着，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。 王磊没说话，眼神死死盯着前方。隧道壁上偶尔能看到一些应急灯，但光线昏暗，只能勉强看清脚下几步远的地方。他心里盘算着，这隧道得走多久？要是外面……他不寒而栗。手指紧紧攥着车钥匙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 “前面有光！”李涛的声音突然响起，带着惊喜和一丝紧张。他的声音从后排传来，王磊和张伟同时扭头，顺着他指的方向，隐约能看到前方隧道壁上透出一点微弱的光亮。 “走！”王磊低吼一声，猛地踩下油门。impreza车身发出沉闷的轰鸣，像头困兽般在黑暗中狂奔。车速提起来了，车窗玻璃和风灌进来，带着刺骨的寒意。王磊把车窗摇下一点，冷风激得他打了个哆嗦。 隧道越来越亮，终于，在十几分钟后，impreza驶出了隧道口。眼前的一幕让三个幸存者瞬间愣住。 一片废墟。 高楼的残骸插在灰蒙蒙的天空，像一具具巨大的白骨。街道上散落着各种杂物，废弃的汽车像残兵败将般七零八落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腐的味道，那是尸体和垃圾腐烂后的味道，令人作呕。 “操他妈的……”王磊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，看着眼前的景象，只觉得一阵心慌。这就是外面？这就是所谓的末日？他心里一阵失落，他本来还抱着一丝希望，以为隧道深处会是相对安全的地方。 可现在看来，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