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新纪元开

王磊往罐头口呵了口热气，空气里还带着晚上睡觉时那股军被味儿。他眯着眼瞅了瞅前面那个男人，油污胶鞋踩在地上“嘎吱”响，好像随时都要散架。男人咧嘴一笑，那口黄牙在昏暗的路灯底下晃得王磊眼皮直跳，活像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饿狼。 “兄弟，我看你脸色不大好啊。”男人把工兵铲往路中间一插，指了指王磊手里的罐头，“赶明儿早上，我那堆里多根‘长条子’，你要是缺，跟我说声。” 王磊没接话，罐头又呵了呵气，这才从兜里摸出半块黑面包递过去。“谢了。”他啃了一口，干得像砂纸磨喉咙。 男人也不客气，直接抢过面包就啃，咔哧咔哧的，腮帮子跟打鼓似的。“老王啊，我叫孙虎，在这附近转悠快两年了。”他突然压低声音，“但咱俩说话可得留神，这片儿归‘黑狗帮’管，你最好……” 零点几秒后，一阵枪声突突突地响起。王磊脑子里“嗡”一声，瞬间把面包扔了，罐头也差点掉地上。几道黑影从旁边巷子里钻出来，清脆的枪口对准了孙虎。孙虎反应快，直接一个矮身翻进旁边的废墟堆。 “妈的！”王磊抄起工兵铲就冲上去，抡圆了砸向追出来的两个麻匪。哐当两声，工兵铲砸在对方护甲上，火星子溅了一身。那俩麻匪仗着人多，绕着王磊乱晃，子弹把他脚下一块破木板打得稀烂。 王磊心里骂翻了天，他靠在柱子上喘气，腿肚子直发软。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孙虎从废墟里摸出个铁皮罐子，正往自己面前丢了过来。 “喝！”王磊接住罐子，拔开盖子狠狠灌了几口。一股咸腥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瞬间打了几个喷嚏。他摸出匕首割开罐口，一看是盐水，心里更急了。 枪声停了。剩下的四个黑狗帮成员围成圈，中间躺着两个，其中一个正缓缓爬起来。孙虎举着工兵铲站在一堆瓦砾上，血顺着下巴滴在黄牙上。 “老王，碰上了？”孙虎咧嘴笑，可嘴角那股子狠劲儿让王磊心里发毛。 王磊没吭声，把罐子塞给孙虎，自己转身就走。没跑两步，他后背突然被东西绊了一下——是刚那两个麻匪的工兵铲，弯钩朝上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但脚下根本停不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