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贵族之吻

巴黎的硝烟还在弥漫，但更多是恐惧和绝望的味道。那些昨天还耀武扬威的法国军官，今天就成了落汤鸡。德国人开着坦克，像碾死虫子一样碾过香榭丽舍大街。街上残留的法国宪兵，有的举起了手，有的转身就跑，还有的直接就地躺平装死。 雅克是个挺讲究的人，以前在巴黎开画廊，也算是Expats里小有名气的。但战争这玩意儿，哪管你知识分子还是富商，直接就把人摁在地上摩擦。他穿着件曳地长袍，这会儿却成了最碍事的衣服，德国兵一脚踹过来，他差点瘫倒在地。 “Halt! (站住!)” 德军士兵吼了一嗓子，雅克赶紧举起双手，换上副可怜兮兮的表情。这招他可是从电影里学来的，至少能争取点时间。 那士兵用蹩脚的法语问：“你是谁？” “一个……一个画家。”雅克赶紧说，“我的画廊在蒙马特，里面有好多好作品，都是我的朋友送的……” 德军士兵不耐烦地挥挥手：“闭嘴，到那边去！” 这才让雅克松了口气。他小心翼翼地挪到路边，看着那些坦克呼啸而过，心里直打鼓。他想起昨天上报纸的巴黎投降公告，心里那个憋屈啊。好端端的法兰西，竟然被这帮纳粹给占了？他想起自己的父亲，那可是个老派贵族，一辈子看不起德国人，结果就这么灰溜溜地…… “先生，您没事吧？”一个清脆的女声打断了雅克的思绪。 雅克抬眼一看，是个年轻姑娘，穿着一身沾了泥点的绿裙，怀里抱着个小提琴。她看他的眼神，不像是胜利者的得意，反而有点……担忧？ “我没事，谢谢你。”雅克勉强笑了笑。 那姑娘摇摇头：“您看起来很难过。我是莉莉，一个音乐家。我们必须坚持下去，不能让这些德国人把我们的灵魂也偷走。” 雅克愣了一下，这姑娘说话倒是冲。他想起自己刚才还在抱怨，真是羞愧。他用力点点头：“说得对，不能就这么认怂。” 莉莉笑了，眼睛弯成月牙：“那我们结伴走吧？我认识一条小路，可以绕开他们。” 雅克没犹豫，点头同意了。两人一前一后，混在残余的巴黎市民中。莉莉时不时回头，像是在确认后面没人跟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