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老同学聚会

"操！手机呢？" 老王猛地坐直，椅子在地板上滑了一下。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通红的眼睛，映得窗外那些霓虹灯都虚虚的。他抓了抓头发，昨天晚上没回宿舍，就在公司沙发上眯了一宿，这会儿脑子还是懵的。 他趿拉着拖鞋，掀开电脑包就往外冲。楼道里死静，只有他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。老王习惯性摸兜，空的，再摸另一边，空的。他这才想起，昨晚连个充电宝都没带。 "该死！" 他低声骂了一句，走到前台。小姑娘正刷着抖音，被老王的声音吓了一跳。 "有什么事？" 她头也不抬。 "我手机呢？" 老王指了指昨晚放这儿充电的诺基亚。 小姑娘眨眨眼："啊？没看见啊，要不你再找找？" 老王烦躁地翻包，翻出昨晚顺手塞回来的工作证。他给领导打电话，领导在忙，让他晚点回公司。老王挂了电话，站在公司楼下，看着那辆永远不会断流的出租车，头疼得像是要裂开。 手机丢了，明天怎么跟老婆交代？昨晚还信誓旦旦说回家要给她一个惊喜呢。老王掏出钱包，摸出一把皱巴巴的钞票——不多，就够搭个车。他拦下一辆出租车，报了家附近的酒店名字。 车里开着暖气，老王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，突然愣住了。一栋栋崭新的写字楼像要刺破天际，好几个他昨天都没注意到的招牌隐在车流里。街边的行人步履匆匆，个个戴着耳机，快得像不要钱。 "师傅，能慢点吗？" 老王突然开口。 司机回头看了他一眼："干嘛？赶着投胎啊？" 老王讪讪地笑了笑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昨天还觉得这城市够闹腾了，今天看倒像是掉进了个高速旋转的洗衣机。 酒店到了，老王付了钱，往电梯里走。电梯里挤着个穿校服的小姑娘，背着一个旧书包，正对着一串密码发呆。老王没多想，直接按了18楼。 "同学聚会？" 小姑娘抬起头，眼睛突然瞪大了。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："你……认得我？" "你是老王啊！" 小姑娘兴奋得声音都变调了，"我早就听张涛说起你了！" 老王彻底懵了："张……张涛？" 他拼命回想，终于想起了这个名字，"你是……机械系那个学长的表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