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发家致富

哎哟喂，妈的嗓门，怕是能掀翻屋顶了。姜桃眼皮又动了一下，手指在被子里偷偷掐了自己一把。疼。真好。这回不是梦。她憋着气，翻了个身，故意朝着窗户那边哼了一声。 “还不起来！想挨收拾是不是？”婆婆丁翠花嗓门尖得像锥子，一边说一边唾沫星子飞溅地扑过来，“我告诉你姜桃，别以为躲到后院就没事了！离婚？你想得美！你个丧门星，拖油瓶一个，要是敢给我家云华生个带把的，我就把你浸猪笼！” 姜桃猛地坐起身，扯过旁边脏兮兮的军大衣裹紧了，露出一张还带着泪痕的脸。她低头往地上一缩，肩膀垮得像只蔫了的花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我起来……妈……” 丁翠花看她这副没骨气的样子，又气又恨。她伸手就想去抓姜桃的衣领，却被一股劲儿弹开了。旁边，一直没吱声的宋云华终于开了口，懒洋洋地往起坐，嘴里还叼着根烟：“娘，您消消气。儿媳妇刚睡醒，磨叽啥。” “你跟我装什么老实人！”丁翠花把脸转向儿子，叉着腰，“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！成天不是躲就是装死，我看就是没安好心！一天到晚惦记着离婚，是不是在外头有人了？你这没出息的东西！” 宋云华吐了个烟圈，一脸“我老婆说得都对”的表情：“娘，您想太多了。她不是那种人。”他瞥了姜桃一眼，眼神里没什么情绪，好像是看只碍眼的苍蝇。 姜桃心里又酸又涩，堵得慌。她能感觉到宋云华这态度，跟以前没啥两样，心里那点卑微还指望谁呢？她默默摸出兜里的两毛钱，揣进怀里，准备等会儿偷偷去买点零食。 “行了行了，不说了。”宋云华摆摆手，“午饭该好了，我去吃。”说完就趿拉着鞋往堂屋走。 丁翠花瞪了他一眼，哼了一声，也扭着她那粗壮的屁股回了自己屋子。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，只有窗户缝里透进来的光，亮堂堂地照着姜桃。 她深吸一口气，站起身。拉开门，一股带着煤烟味的冷风灌了进来。院子外头，几个邻居妇女在井边洗菜，谈话声嘈杂地飘进来。 姜桃心里琢磨开了。她现在是1980年，距离改革开放还有两年。手里有五块钱，虽然不多，但绝对够买点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