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悲惨的童年回忆

林染衣叹了口气，把下巴搁在树干上。这树皮 Older得他能感觉到它布满的纹路，跟他在魅色林里摸过的那些光滑石头完全两个概念。那边儿，灵气随便一抓一大把，在这儿，连口水都得费劲找地方喝。 他记得小时候，师父也是这么对他的，斜倚着棵老槐树，抽着旱烟，讲那些破事儿。那时候他可烦死了，总觉得师父烦得要死，成天叨叨叨说些他不明白的话。现在……现在他倒是挺想听的。 那时候的他，可没现在这么威风。惨兮兮的，就是个小不点儿。记忆像是被扔进混沌的泥潭，捞出来的碎片又脏又乱。他只记得那时候自己孤零零的，像根野草似的在门外头晃悠。师父把他捡回来的时候，他站在门口，看着屋檐下摇曳的灯火，腿肚子直哆嗦。 “小崽子，进来。”师父的声音从屋里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 他没动，光站在那儿，傻乎乎地。后来师父踢了他一脚，他才挪动那双小短腿。 屋里挺暖和，能闻到饭菜的香味。师父正坐在桌边，看着碗里的东西发呆。那碗，就一个蛋，白花花的。 “吃吧。”师父说。 他看着那蛋，小嘴瘪了瘪。那时候他不傻，知道这碗蛋是给师父的，师父顿顿都吃。可他饿啊，眼巴巴地盯着。 “吃！”师父嗓门提高了点。 他还是没动。后来师父把蛋往他面前推了推。他犹豫了一下，伸出小爪子，小心翼翼地捏起了蛋。蛋壳还挺滑，差点脱手。 师父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，嘴角动了动，没说什么，就看着他把蛋吃下去。 那时候的他，就这么被师父收留了。师父不教他别的，就教他炼气。说人有三宝，精气神，炼气就是炼这玩意儿。 可他炼得好苦。别的小孩子都在外面疯跑，他却在屋里对着那口小炉子唉声叹气。气刚入门，就散得快，好容易聚点，又被风吹跑了。 “废物。”师父经常骂他。 他恨师父，也怕师父。恨他总是骂自己，怕他把自己赶走。可他又知道，师父不骂他，就是不爱他。 他很孤独。师父忙于炼丹炼器，很少有时间跟他说话。他就自己玩。院子里那棵老槐树，就是他最好的伙伴。 他记得有一次，他跟老槐树玩捉迷藏，躲在一根树枝上，结果被风吹下来了，摔得差点断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