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奇怪的顾客

王磊站在那间不足二十平的小杂货店前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玻璃门上贴着的旧海报皱巴巴的，连个整干净的功夫都没有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后脖颈子有点发凉。这要是租不下来，二十万血汗钱可就打水漂了。 柜台后面坐着个老太太，正戴着老花镜捻着佛珠，见王磊进来，也不抬头，哼唧了声：“年轻人，看什么呢？这铺租不租，随你。” 王磊挂了句：“奶奶，我想租这儿。” 老太太眼皮都没抬：“闻着味儿来啦？这店，一年到头也就赚个嚼舌根的功夫，有那个闲工夫，不如去打工。” 王磊有点火大，但还是忍着：“我……我打算好好做。” “好好做？”老太太终于抬眼，眯缝着眼睛打量他，“你看看你这身打扮，油头粉面的，做啥像啥？我孙子以前也这么想，结果呢？三个月就把摊子撂了。” 王磊讪讪地笑了笑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确实衣服穿得寒酸，那是囊中羞涩的表现，不是油滑。正想再 argue 两句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 “老太婆，你这里的酸梅汤多少钱一杯？” 一个脑袋从门缝里钻进来，只露出一半个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刚被雨洗过一样贴在脸上。他手里拿着个皱巴巴的纸袋子，像是装着啥吃的。王磊这才注意到，店里除了老太婆，就这个小伙儿。 老太太看了眼那小伙子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，慢悠悠地说：“两块。” “好嘞！”小伙子掏出两块钱，递给老太婆，接过一杯冒着热气的酸梅汤，一仰头就灌了下去。喝完，抹了抹嘴，眼睛往柜台里瞟。 王磊 định睛一看，好家伙，小伙子脸上画着歪歪扭扭的乌龟脸，右眼角还有道用口红划的口子。这打扮，跟街上那些跳大神的似的。 “小子，干啥呢？”王磊忍不住问。 小伙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指着那杯酸梅汤：“解解渴。顺便看看，这里能不能进个店。”他指了指王磊，“你就是新来的？” “是。”王磊有点摸不着头脑。 “行啊！”小伙子拍拍大腿，“看你这身板，不像 peso 那种货色。不过，你那脑门，怎么跟被门夹过似的？” 王磊愣了一下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