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老王在市里开了家杂货店，店面不大，挂在一条老街上，红漆门脸，两扇黑漆大门，挂着个褪了色的木牌，上头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字：老王杂货。这店开了快十年了，生意不算好，也不算差，就是那种老街坊串门常去的类型。 这天下午，天儿闷得厉害，老王正坐在柜台后头喝枸杞菊花茶，店里没来一个顾客。他摸着下巴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，心里头直犯嘀咕。这年头，年轻人都不爱逛老街，手机上一想就到，谁还跑老远来他这儿买包纸巾？ 正发愁呢，有人“咿呀”一声推开了店门。老王抬头一看，是个梳着鸡窝头的大妈，背着个破旧的布包，鬼鬼祟祟往里张望。 “美女，要喝口热茶不？”老王伸手招呼。 大妈被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塑料袋掉地上，露出一排排小皮蛋。她结结巴巴说：“老……老子，要……要买点……东西。” 老王挑眉，看着大妈手里的东西，心里犯嘀咕。她这是来买东西的嘛，还是来卖东西的？他打开玻璃门，让大妈进来。 “说吧，要啥？”老王递过一把扫帚，准备把地上那些玩意儿扫了。 大妈看着柜台，手指头紧张得发抖：“那个……我要点……‘过气’的酱油。” “过气酱油？”老王愣了，这词儿他头回听说，乐了，“啥叫过气酱油？” “就……就是放了特别久的酱油，那种，吃不出鲜味儿的酱油！”大妈瞪圆了眼睛，像是生怕老王听不懂。 老王假装没听懂，伸手摸了摸酱油罐子，在标签上比划：“这酱油不新鲜，但不是过气，是陈年的。” 大妈叹了口气：“就那个，放越久越没味道的，知道不？就像人老了，没啥力气，没啥精神头了。” 老王这才恍然大悟，这大妈是来买“丧”的啊。他摸了摸下巴，突然笑了：“我这儿有，但得加钱。” 大妈眼睛一亮：“多少钱？” “一百块。”老王伸出巴掌。 大妈倒吸一口凉气：“太多了！五十行不行？” 老王摇头：“不行，东西就这价。” 大妈没办法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毛票递过来。老王找零钱的时候，看到大妈布包里还装着不少东西，有发霉的馒头，干瘪的红薯，还有一包干脆面，打开一看，面都硬成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