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海底的秘密

"操……” 这念头在鱼鳃开合间咕噜咕噜翻腾，带着点儿不甘，又有点儿旺盛的胃口。身体轻飘飘地晃荡着，尾巴摆动，带着自己在浑浊的溪水底下游了几圈。这鱼身不行啊，笨重得很，方向感也差，跟以前穿着紧身运动裤在水里冲刺完全两码事。 不过……适应性这玩意儿，咱也不是盖的。几顿饭吃下来，别说，还真觉得这游泳也挺有意思。就是饿得快，这肠胃，跟饿虎扑食似的，一顿没喂饱，心里就直叫唤。 溪水底下，啥玩意儿都有。水草碍事，小鱼小虾好欺负，就是偶尔有大鱼经过，那眼神，跟傻子似的，瞅啥呢？瞅能不能吃咱吧。 前两天还差点儿被一条巴掌大的黑鱼撞上，那家伙体积大，脑子却好像不大够用，冒失得很。咱这体型，在黑鱼眼里，那就是个塞牙缝的玩意儿，要不是咱反应快，现在估计骨头都找不着。 adapting，适应。脑子里这俩字儿，像根刺似的扎着。挣扎是没用的，不如想想咋活。鱼，就得像鱼。对，得融入这个环境，找到活下去的路子。 正琢磨着呢，前方突然一阵骚动。不是水流，是人手！不对，是人……钓鱼的！几根长长的棍子，末端挂着亮晶晶的钩子，正往咱这儿招呼呢！ "妈的……” 心里一惊，这就要被拖上岸喂鱼了？不行！不能这么轻易完事。 身体猛地一沉，往旁边石缝里扎。尾巴拍打得石子噼里啪啦响，水流一下子变急了。好险，那钩子擦着咱尾巴边上过去了。但那动静，把周围不少鱼都吓跑了。 "操！这什么鬼地方，鱼这么多，钓都钓不到，肯定是鱼塘吧？” 不知是谁抱怨了一声，在水面上的声音传下来，带着点儿烦躁。 鱼塘？那不是人类专门养鱼的地方吗？咱这自由自在的溪水生活，就要结束了？念头一生，心里就有点儿发毛。到了鱼塘，大概就像以前电视里看到的，被扔进大大的玻璃缸里，看人给投食，然后被更大的鱼吃掉？ 不行，不能那么窝囊！ 眼珠子（咱现在的是个鱼眼，转着转着就是转）滴溜一转，有了！溪水是活水，跟鱼塘不一样。咱顺着水流往下游跑！只要远离这片区域，总能找到自由的水域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