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遇

南风刮得紧，将京城的秋意吹得透透的。琉璃瓦下头，琉璃厂那片老街弥漫着一股子旧书墨香混杂着烧饼油条的烟火气。 费明慧刚从琉璃厂买完书回来，手里抱着两大袋，上头落着层薄薄的尘。她不常来这里，也不懂什么版新旧旧，就图新鲜，买了几本画册，几卷不知名的旧戏文。人小鬼大，挑书的架势跟城里老江湖似的。 走着走着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没把那几袋书都甩出去。费明慧心里一惊，连忙稳住身形，低头一看，脚底下不知哪块石板松动，露出一道缝来。她皱了皱鼻子，正想着这破地方怎么修修，忽听旁边有人笑骂。 “小丫头，走路不长眼啊？”个穿长衫的年轻人蹲下来，一边捡地上的东西，一边冲费明慧嚷嚷。那声音听着不打眼，可带了股子冲劲。 费明慧被他吼得一愣，眼看那年轻人就要站起来，她忙摆手：“是我走神了，抱歉。”心里嘀咕，这会说话的年轻人，看着年纪不大，怎么嗓门这么大。 年轻人嘴巴一撇，扬了扬手里的东西，没好气地道：“可不是嘛，走路得看着路。”说完，便站起身，拍了拍长衫，理了理袖口，转身往前走。 费明慧看着他那又挺又直的背影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人咋恁冲劲儿大呢？脾气好像还不咋好。她抱着书，没多想，也跟着往前走。 约莫走了两条街，前面忽然一阵骚乱。几个地痞模样的人围着一个卖画的老头，那老头慌得满头大汗，手里的画都快抓不住了。 “具体情况是咋样的？”有人高声问道。 “就是他……就是他偷了咱家的画……”老头指着路边的费明慧。 费明慧一听，急了：“我啥时候偷你们画了？你们瞎说八道些啥呢！”她正不服气，那几个地痞眼珠子一转，目光落在她怀里抱着的画上。 “哟，这不是找到了嘛！还嘴硬！”有人咧嘴一笑，伸手就要去抢。 费明慧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，漂亮的脸蛋胀得通红，手死死护住怀里的画册，梗着脖子道：“你们凭什么抢我的东西？没王法了？！” 说着话，一个身影“嗖”地一下冲了过来，挡在了费明慧跟前。费明慧抬头一看，正是方才那个年轻人。他手里还捏着个板砖，看着那几个地痞的眼神，冷得像冰。 “滚开！”年轻人冷冷地道，“再动手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